“不许背着我偷偷学习!”
“你学到哪儿了?”
无数的声音在阮陶四周炸开,她流着冷汗,眼神慌乱地寻找。
没有,没有人!没有人在说话!
“滴答。”
“滴答。”
“滴答。”
指针开始转动,表盘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咦?阮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阮陶从惊恐中惊醒,一脸错愕地看向庾向晚:“你可以看见我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阮陶环顾四周,冲到一个陌生学生的面前:“不好意思同学,打扰一下,你刚才有听到人说话吗?”
“啊?没,没有啊?刚才有说话声吗?”
她冲到下一个学生面前:“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你刚才有说话吗?”
“神经病吧!别打扰我学习!烦死了,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那个学生瞪了两眼阮陶,抓起东西气鼓鼓地走了。
阮陶揉揉发懵的头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阮陶?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吧?”庾向晚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你去学吧,我没事的。”
“真的。”
阮陶肯定地点点头:“我……”
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口边消散。亮眼的灯光将整个图书馆照得宛如白昼,管内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人,所有人都低着头拼命地学习。
她掐了自己一下,小臂传来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
阮陶奔回自己的位置,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庾向晚不知所踪,只剩下另一边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季言渊。
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小声询问离她最近的一个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坐在这里的一个女孩子吗?”
那个同学没有回答她,而是机械地摇摇头,面朝下栽在桌子上砸出声音。
阮陶一惊,连忙扶住同学的肩膀,将人扶起来:“同学,你怎……啊!”
她捂着嘴大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惊惧地看向同学的眼眶。
这个同学眼眶的位置空洞洞的,都能透过眼眶看到同学脑中蠕动的粉肉。
熟悉的视线再度朝她涌来,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图书馆内窃窃私语。
“哇!你都开始学这里了!”
“说好的不复习呢?你居然偷偷学习!”
“你学了多久了?好厉害啊!我也不能偷懒了!”
“你在学哪里?这个知识点我怎么感觉我还没看过啊?”
“别说了,别说了……”阮陶捂住耳朵一个劲地摇头,步子不知不觉朝着书架的方向靠近,“你们别说了!”
“阮陶!嘘——”庾向晚冲上来捂住她的嘴,一脸歉意地朝被打扰到的同学连声道歉,一手护着阮陶,将她带到厕所门口,“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好不对劲。”
“晚晚!”阮陶泪流满面地抱住她,“诡异事件好像又出现了!它又出现了!好多声音,好多视线!到底是为什么……”
怀中忽然一空,阮陶猝不及防下摔在地上。她茫然抬头,看到墙上钟表的表盘重新开始转动。
又开始了!又来了!
阮陶发了疯一般跑回原位,她的左边是睡觉的季言渊,右边是低头奋笔疾书的庾向晚。
“晚晚?晚晚?”
她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只好跑去晃季言渊:“醒醒!季言渊!”
人,并没有被她晃醒,反是因她的晃动慢慢露出压在胳膊上的脸来。
那张脸的的确确是季言渊的脸,但他眼眶的位置分明也是个可以看到软肉的空洞!
寒冷,惊悚,恶心一齐如潮水般将阮陶淹没,她控制不住地扶着桌边干呕。
“你在学什么?”
阮陶捂住耳朵。
“你在预习吗?”
阮陶闭上眼。
“这篇课文你背了吗?”
阮陶拔腿就往图书馆大门的方向跑,可当她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跑的大门处后,眼前只有看不到尽头的书架。
“你在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