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一愣,琥珀色的双眸里绽放光彩,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是在担心我?”
庾向晚直白地回道:“嗯,是在担心。”
他睫毛微颤,嘴角荡开笑意,耳廓泛起红色:“不会。放心,我才是陆家继承人,他代表不了陆家,此事,他也别想靠陆家翻身。他以后,只能在牢里度过下半生。陆家会协助警察调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渣滓。”
“那就好。不过,你这堂哥真的曾是你继承人之位的有力竞争对手?别的小说里的豪门做了恶事,都没这么快暴露的。”
陆川眨眨眼,笑得一脸纯良:“可能是古早文的原因吧,恶人有恶报,很合理。”
他加深笑意:“毕竟这个世界是小甜文,自然不会允许太多黑深残的人与事留存太久。”
“也是。”
说得有些口渴了,庾向晚拿起装满水的水杯,送到唇边。
杯子刚贴上下唇,门口便传来一阵骚乱,随后,门被人强行踹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稳坐中心的陆岑年。
“陆岑年,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抿了一小口水,将杯子搁置在一侧,坦然站起,将手腕并在一起,递到武警面前。
“咔嚓。”
冰冷的手铐紧贴上他皮肤,他被武警扯着走了几步,坐进审讯室内。
晃眼的光直射向他,他不适地眨眨眼,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后,索性闭眼,闲散地靠在椅背上。
光稍微撇开,不再对着他的眼睛,可他还是闭着眼,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录笔录的警察不悦地敲敲桌面,他这才坐直身子,单睁只眼,眯眼睥睨几下,缓缓睁开双眼,直视警察。
他的眼里没有情绪,整个人凉薄得不像个现实存活着的人。
“姓名。”
“陆岑年。”
“年龄。”
“28。”
“人间仙俱乐部是你的产业?”
“是。”
“为什么抓那些孩子?”
只有谈论到宴会厅和地下室里的孩童时,陆岑年眼里才迸发出光亮。
“他们是艺术品,是精美的展览品。”
“无名高中碎尸案与你有关吗?”
陆岑年摊回椅背:“是也不是。”
“说清楚点!”
“那个客人不老实,破坏了我的艺术品,碎掉的艺术品是垃圾,不会留在我的地盘。但头是完整的,我收藏下来把玩,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沉默两秒,压下火气。
“客人的身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实点说!”
“只是来参展的客人,我无权过问客人的身份。”
“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
警察将符文照片展示给他看。
但这回,他却不再吭气,只静静地拿没有温度的眼神直视警察。
“说!”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陆岑年抬起右手,弯曲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将手比成枪的形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勾唇,眼里却无半分笑意。上下唇启闭两下,说道:“再见。啪!”
他口中的“啪”字刚说完,他食指指尖处便传来一声微弱的爆炸声。他的身子软下,手栽到一侧,头一耷拉,露出太阳穴上硕大的枪洞。鲜血自洞口流出,染红他半边衣服。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瞪大双眼。问询的警察瞬间自座位上弹起,冲着监控大喊:“快来人!来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