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也不看看我家什么位置,你们家又什么位置!我再不从酒香气下功夫,我哪里还有当守酿人的希望!”
“你那是下功夫吗!这种东西也敢放这么多!”说话的人下意识压低声音,发狠地用他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吼:“你想毁掉整个村子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今年一定要当守酿人!”阮老三举起笤帚横扫一圈,村人骂骂咧咧地躲开,又重新围上去,新的圈比刚才还要小一圈。
阮老三扫一圈,没扫到人,倒给自己累够呛,弯腰扶着膝盖直喘气。
这时,村里有人注意到庾向晚和陆川的存在,收了笤帚,示意几下周围的村人。大家迅速将笤帚藏在身后,挂上温和的笑,在门口地上胡乱扫了几下,打着哈哈道:“我们在帮人扫地,没有打架!别误会!”
“无忧村是个民风淳朴,环境优美的村落,这里治安良好,物美价廉,对待游客宛如对待衣食父母,千万不要误会!”
“对,对!千万不要误会!你们,没录像吧?”
他们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庾向晚叹为观止。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庾向晚装作刚到场的模样,一脸疑惑地回问:“录什么像?我刚到这里,听到这里声音比较杂,才过来看看。你们这是?扫地?在这里聚众扫地?”
很怪的用词,但本着游客至上观念的众人并无异议,老老实实地集体点头。
“三舅,闪开!”
少女的吼叫在半空炸开,与之而来的是一盆迎面而来的冷水。阮老三跳开,水穿过人群间隙,朝向庾向晚二人泼去!就在此时,陆川一把把庾向晚拉到身后,自己迎头撞上这盆水,被水淋成落汤鸡。
水浸透他的衣服,外衣紧贴着他皮肤,勾勒出他腹部肌肉优美的线条。庾向晚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又多看了两眼。
陆川紧张地回头检查了一下庾向晚,确定她并没有被淋到,这才松口气。注意到她在瞄哪里后,他似笑非笑地挑挑眉,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超不经意地让自己的肌肉更明显了一点。
与滑跪闪现到她们眼前的少女一同出现的,是她道歉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全是我的错!您的衣服我全价赔偿,您还要什么补偿,我全都答应,请不要把无忧村挂网上骂!”
周围的村民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跑到二人周围,又是递纸,又是帮她怒骂少女。
少女把骂声全盘接受,甚至把头低得快贴近地面。
“没事。”庾向晚替陆川接受道歉,她盯着少女的头顶,皱起眉头,“不过,咱们是不是认识?”
少女身子一顿,懵懵地抬头,成功与庾向晚对视上。两人皆是一愣,不可置信地同时开口。
“晚晚?”
“阮陶?”
“你怎么在这里!”×2
是老熟人。
确认她俩确实认识后,村人显露本心,继续与阮老三争执起来。阮陶带着她们进屋换衣服,在等陆川换衣服的间隙,阮陶才反应过来庾向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晚晚,你之前说的公费旅游,原来指的就是Y市啊?你什么时候到明川的?早知道我就给你准备点Y市特产小吃了!”
“也就昨天刚到。你不是要先打工一个月,攒一些钱吗?怎么来明川了?我记得你原户籍也不在Y市。”庾向晚想起刚才她对阮老三的称呼,恍然大悟,“是你舅舅叫你来的?”
说起这个,阮陶沮丧地点点头:“三舅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自暴自弃的话,说完就挂,还拒绝接听电话。我很担心,就来看看三舅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他只是酿不出想要的酒,在跟我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