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子的,谁想的?老子整死你丫的!”
“食屎啦你!平时不见你有能耐卖酒,这时候突出你了!谁!谁干的!联想这种东西!蠢货!滚出来!谁想的!”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祖宗,你是我祖宗!哈哈哈……求你……求你别扭了!好痒,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谁,哈哈哈谁有刀,我要砍掉,哈哈哈哈,这个,哈哈哈,东西!”
他们本就不愿意与这东西共存,但碍于不知道解决它会引来什么麻烦,只能忍下来。现在看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剩下人眼神交汇几下,站出一人。
“我家有把祖传的杀猪刀,又大又锋利,正好可以砍下你后背的东西。”
“好好好,哈哈哈哈!快,快带路!哈哈哈!”
两个人握住刀把,扬手,狠狠朝它砍去,刀锋从它腰部进去,砍开它半个身体,卡在它脊椎处无法移动。它毫无所觉,还是盯着酒瓮不放,双手使劲去够离它八丈远的酒瓮。
不过现在因为一半身体与□□分离,它再扑腾起来,就是旋转着朝四面八方乱抓。
“呃啊!别,别砍了。”
他跪在地上,腰上相同位置也出现与它的一样可怖的豁口。他嘴唇不停颤抖,眼睛略微失焦,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小亲抽过杀猪刀,迈步走向一个路人。他扬手,一刀砍下路人的头。路人的血液从脖间喷射而出,浇遍他全身。他抹把脸,把刀甩在地上,扒下另一个路人的衣服,拿衣服细细地擦干净自己,随手一丢,又把那衣服扔回路人身上。
路人被他的举动吓得眼一翻,倒在地上。他连个眼神都不留给路人,径直走回人群。
调查员听到动静食指微缩,逼自己模仿其他人,不看他,也不用余光瞥他。她站在出头鸟周围观察他的变化,就如同观察一件有趣的展览品一样。
周围忽然传来出头鸟的声音。声音从河边蔓延到耳边,停在出头鸟附近。
出头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与此同时,新的□□从上一个□□腰部长出。他与它们肩挨着肩,空出中间三角形的空隙。
后背不再蹭过□□们的皮肤,他终于停止大笑。他站起身,感激地看眼小亲。
小病皱眉:“少一个游客,我们身上就会长出一个新的东西。已知游客一喝酒就会死,那岂不是得阻止他们喝酒?”
小爱嗤笑道:“真是滑稽,卖酒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要阻止人喝酒。”
小亲很快做出决定:“把所有人都绑起来。”
他们一人捡根手臂粗的棍子,逢人就敲后脑勺,足足敲了一个多钟头,一条街的人都被他们敲晕在地。他们配合着把人捆住,拖到远离酒瓮的地方。
虽然他们的速度已足够快,但到底还是有不少人成功喝到酒。截止把所有人捆住,他们之中近一半人,身上生出八个□□。
八具身体攒在一起,让他们连走路都走不稳。他们也不敢趴在地上爬行,怕□□联合起来爬到酒瓮边求酒喝,只能互相搀扶着一点点挪动。
他们捆人加拖人耗费数小时,众人早饿得腿有些发软,还要花力气阻止身上晃动的躯体,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他们聚在主街店铺较少的位置,沉默地等待幻境自己结束。
时针掠过数字12已不知多少次,可幻境总也不见结束,再加上长时间不喝水,不进食,所有人的耐心几乎告罄。焦躁,气闷,这些情绪如瘟疫般席卷众人。他们聊天的声音渐息,每个人都不断重复着看时间,发呆这两件事。
小病烦躁地抓抓头发,跳出来叫道:“我们在这个幻境里待得也太久了点吧?就喝了一滴,酒劲有这么大吗?”
相比于小病,小爱沉稳很多,她认同地点点头,一脸阴郁:“不能再等了先找阵眼,要是找不到……就只能动用那个办法了。”
“呜——”
所有人眼神一凛,抬头望天。
“什么动静?”
天色渐晚,苍穹黑寂,星月隐去。花雨簌簌作响,古朴的龙吟乍破天际,周身披挂绿色灯笼的骨龙盘旋高空。
“店家”们收起笑容,跪在地上,虔诚地俯首。酒瓮中的酒水在一声声龙吟的召唤下,一端留在瓮中,另一端升腾,汇聚,穿过花瓣间隙,化成一条空中的河。
他们在地面仰头遥望河水尽头,一条十层高,到处挂满绿灯笼的船顺着河水出现。
船上灯火通明,甲板上人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