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满是期待之色，眼神如同一个等待褒奖的孩童一样。

虽然知道不是一个人，可启顶着陆川这张脸看她，她总忍不住心软。庾向晚岔开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至少别用这张脸，以这种眼神看着她。

“他们不是你的信徒吗？”

“他们自己给自己封的，我不需要信徒。”启眼里的期待转为迟疑，他急急开口询问，“你不喜欢我清理掉他们吗？”

“这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吧？”

“那就是很高兴看到？”

庾向晚嘴角一抽，扶额：“你随意，跟我无关，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哦。”启乖乖闭嘴。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启摇头。

“那你能从陆川身上下来吗？我需要一个能动脑子的。”

启又摇头，眼神变得委屈。

“你是不能下去还是不想下去。”

“他们召唤我来，时间还没到，我走不了。”启眼睛躲闪一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只能附他身上吗？作为一个成熟的神，你就不能自己飘一会儿吗？”

“也不是，附在谁身上无法控制。”启扯住她衣角，糯糯地说，“别赶我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庾向晚：“……”

这邪神怎么是这个性格？算了，先带着吧，毕竟也不能真让这呆瓜用陆川的身体冒险。

她已经在这个小世界待了太久，久到她都有些厌烦了。她原以为丢些垫背的进来，集众人智慧，能有办法出去，没想到，晃悠半天，她们都快把小世界的秘密挖个底朝天了，最想知道的信息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庾向晚掏出之前船家给的地图，地图上画了十几个叉，代表她和姜灵她们探查过的地方。姜灵那边人多，身份隐在暗处，适合搜查各处大大小小的居所，而她混到个神使身份，正好可以去瞧瞧更为隐秘的角落。

她合起地图，给胸针换了个更显眼的位置。她之前诓骗村长时就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对这个胸针天然亲近，连带着对她说的话也一并相信。

这回，正好可以借这个胸针去看看最后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个酒潭。

通向酒潭的唯一一条小道入口处站了两个人，他们一黑一白，白的笑脸相迎，黑衣服的泪眼婆娑。他们手中都握了根哭丧棒，棒头系着的白布无风自动，如同系了两条白蛇一般。

她刚要上前，启蹲在后面，抬手揪住她后背的衣服。

她扭头，下看，面色不善地盯向他那只手。

“松手。”

“你别去。”

“你认识他们？”

启摇头：“他们身上有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什么人身上能染上你的力量。”庾向晚略一思考，有了答案，“他们不会是你的正牌神使吧？”

“我不知。”

“你自己的神使你不认识！”庾向晚这回真有点咂舌了，“你这什么邪神，牛马神还差不多。怎么不光得满足人不靠谱的愿望，还要被人当组建势力的活招牌？”

启再度强调：“我不需要信徒，也不需要势力。他们支付报酬，我满足他们要求，是交易，不是许愿。”

“交易？”庾向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得到了什么？”

启一脸傻样地看着她，掰着手指细数：“恐惧，悲伤，愤怒……很多情绪。”

“所有的条件你都要答应，就算不能直接做到，也要变着花样做到？”

“是。”

“我算是知道你千年之前为什么被封印了。”

启懵懵地眨眨眼，没有说话。

庾向晚躲回暗处，看清楚黑白两个人的特征后，偷偷给姜灵发消息。

姜灵回得也很快，庾向晚扫一眼她发来的情报，对眼前两个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他们俩应该就是24神使中，最神秘的喜相迎和悲苦众。他们从没在人前出现过，若不是岑商上任后，抓住了其中一个神使，问出神使名册，不然，这两个神使连名字都不会为人所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