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现的都不太是时候。”
眼前的情况过于复杂,已经完全超出林申可以处理的范畴。他识相地随便找个理由拉着贺观山离开。
阮陶神情恍惚着请求白珩送她回家。
一时间,喷泉旁只剩下庾向晚和陆川两人。
“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说原因了吗?”
“他跳舞很好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继而同时一愣。
“你是在生气我舞会没有邀请你跳舞吗?”
“当我没问!”
又是同时开口。
“没有,不是,没有这个意思。”陆川慌忙摆手,“我没有生你气。”
他垂眸:“是我自己不够优秀,没成为你的选择项。你选谁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只是,只是有点不甘心,只是一点点而已,没有很多!”
庾向晚心中的郁闷霎时间一扫而空,她脸上重新扬起微笑:“那我现在补上?”
她做出自己有史以来最标准的一次邀舞姿势:“这位帅气的男士,你愿意同我跳一支舞吗?”
陆川瞪着她手心不由自主地将手覆了上去,心里炸开了花:“我愿意。”
二人以花园的土地为舞台,以喷泉发出的声响为配乐,以西式路灯上高悬的灯泡发出的亮光为追光,一起在雕塑下跳起支华尔兹圆舞。
陆川的舞技很好,他很好地配合上精通各种舞种的庾向晚的节奏,随她旋转,滑步,摆荡。她们就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样,直到她们心中的舞曲进入尾声,也没出任何差错。
他痴痴地睇视她头顶的发旋,无意识地呢喃道:“我和他谁跳得更好啊?”
庾向晚勾唇:“那我得感受一下。”
她舞步一转,换成男步,陆川回过神,紧急换成女步。
“怎么突然换了?”陆川迷茫地眨眨眼。
她抬头朝他狡黠一笑:“阮陶跳的是女步,你不换成女步我怎么感受?”
“所以你邀请的其实是阮陶!”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陆川笑得很是招摇,浅褐色的眸子里淬满星光。
庾向晚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眼,晃神中将本该抬高的手臂矮了几分。陆川勾唇,趁自己转身时换成男步,牵着庾向晚在自己身前旋转一圈,结束舞蹈。
“你不是编导系的吗?怎么还会跳交谊舞?”
“学过一点。”
他的目光太过热切,好像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被点燃。
庾向晚停在那危险的寸步之间,撤步与他拉开距离:“好奇怪,大学时也是有集体交谊舞活动的。你跳得这样好,怎么从来也没参加?你要参加了,我肯定能发现你。”
“我不太爱和其他人跳舞。”
“你舞步跟谁学的?还挺标准。”
“一个舞蹈天才。”
“舞蹈天才?有意思,要是能重生回去的话,我还挺想跟这个天才切磋切磋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这个问题陆川死活不肯回答,他佯装有急事,红着脸跑开了。
庾向晚气鼓鼓地要追上去问,却被隐在阴影中钻出的季言渊挡住,被迫停在原地。
她着急地推了推季言渊,没推动,这才终于正视他。
“有事?”
“对不起,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极其糟糕的人?”
庾向晚彻底无语。
到底还要来几次啊?到底还有多少个等待她开解的无知少年啊!她看着真的很像解语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