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长别这么见外。我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
“对。”维里尔向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沿,姿态亲昵,“军团长应该清楚,您是帝国最强的雌虫,而我是帝国最顶级的雄虫之一。S级,公爵独子,要什么有什么。您和我,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墨尔庇斯没接话。
维里尔也不尴尬,继续道:“我知道您和殿下有婚约。但说句实话,他那性格……您真的喜欢?”
“温温软软的,见了您怕是只会躲吧?这种雄虫玩两天就腻了。雌虫需要的,是能跟得上节奏…尽兴的。”
他眯起眼,舌尖舔过唇角,恣意张扬。
“让我来做您的雄主,我保证,比他带劲多了。”
墨尔庇斯终于搁下了笔,似笑非笑看向对方:“你?”
维里尔却把这当成了回应,立刻接话:“对,我。我知道您在想什么——雄虫不都那样?娇气、麻烦、需要哄。但我不同。”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在墨尔庇斯身侧站定,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我雄父是科特公爵,手里握着议会十七票。我母族掌控着三个矿星的资源开采权。我自己的信息素评级是S+,今年正值成熟区,整个帝星能和我比的,不超过三个。”
“虽然比不了殿下…但我不像他那么无趣。您想要什么样的雄虫,我就能变成什么样的。温顺的、泼辣的、矜持的、放得开的……我都能演。殿下会什么?他就会坐在那儿,等着您去哄他。”
墨尔庇斯偏过头,终于正眼看向他。
那目光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了?”
维里尔一愣,旋即笑得更深:“怎么,军团长这是动心了?”
墨尔庇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雪因是陛下亲赐的王爵,他雌父是前任元帅,雄父是上议院议长。他没破壳就住在我为他准备的府邸里,二十年来,我给他的每一件东西,都比你在科特公爵府见过的任何宝物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维里尔脸上。
“你说你手里有议会十七票?我第一军团麾下十七个军团,每一个军团长手里捏着的票数,都比你雌父多。”
维里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说你母族有三个矿星?”墨尔庇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上个月我刚把一颗资源星的开发权划到殿下名下。那颗星上的矿藏,够买你母族全部家产翻三倍。”
维里尔的脸色开始变了。
墨尔庇斯却没有停,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寒的语气说:
“你说你能演成我想要的样子?”
他极轻地嗤了一声。
“我需要你演?”
维里尔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尔庇斯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只雄虫从头到尾都在拿自己和雪因比,却根本不知道,在他眼里,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雪因是雪因。
是被他亲手养大、被他亲眼看着一点点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他的。
他的。
他的!!!
思绪好似有一瞬间明了,很快便被累积的怒火覆盖。
墨尔庇斯不想再听下去了。
“滚。”
维里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军团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挤出一个笑,“您别这么急着拒绝。我承认,殿下出身比我好,但有一件事,我比他强。”
“我比他懂您。”
“您这样的雌虫,需要的不是一个需要您保护的雄虫,而是一个能和您平起平坐的——不,一个能让您心甘情愿低头的雄虫。雪因那样软绵绵的性格,他能让您低头吗?他能让您兴奋吗?他能让您……”
“让我来做您的雄主,绝对比雪因那个没用的东西——”
话音落下,维里尔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没看清墨尔庇斯是怎么动的。
下一秒后脑勺就撞上了墙壁,天旋地转之间,喉咙被军靴的鞋底死死压住。
墨尔庇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军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能呼吸,又让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随时可以让他再也吸不进一口气。
“谁允许你直呼他名字?”
维里尔想说话,喉咙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想挣扎,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精神力死死钉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引以为傲的S级信息素,在这个雌虫面前像一滴水落入熔岩,瞬间蒸发殆尽。
雄虫信息素明明可以控制雌虫的!
恐惧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不对,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是S级雄虫,是帝国最珍贵的资源,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众星捧月的存在。墨尔庇斯应该会像其他雌虫一样,被他张扬姿态吸引,被他挑衅挑起兴致,最后臣服在他精心设计的魅力之下。
就算没有,他雄虫的身份也能让他就算挑衅后也能全身而退,法律规定任何雌虫不能对S级雄虫动手!!!
墨尔庇斯看着徒劳地挣动,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气音,自以为是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恐惧。
“你也配?”
话音落下,墨尔庇斯将对方脆弱的喉咙一点一点碾下地面。
维里尔的眼珠开始充血,视野边缘泛起黑雾。他拼命挣扎,想说话,想求饶,想报出自己的身份,他可是科特公爵,S级雄虫,他雌父会踏平这里。指甲在地上刮出血痕,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简直可笑。
他想起身,想起自己是谁,想告诉对方这样做的后果——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听见自己喉骨在重压下一点点碎裂的细微声响。
墨尔庇斯垂眸看着脚下的虫。“我的虫崽,你也敢直呼他名字?”
再说了,雄虫要这么强势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维里尔扭曲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物种。
就该像雪因那样,乖乖巧巧的,温声细语的。
维里尔的挣扎已经停止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喉咙已经塌陷下去。
墨尔庇斯收回脚,漠然瞥了眼军靴边缘沾染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