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方一扇门上雕刻着火、水、风、土四个魔法元素组成的圆形循环图案。门边摆放着两根约有一人高的金属装置,装置的最上方是一颗眨动的机械黑色金属眼,刚才她所听到的咔哒声就是金属眼眨动的声音。
李启元松了口气,她伸手去推门。就在此时,一个极其轻微的、近乎耳语的气声从她身后左侧不远处传来。
“新——来——的——”
那是两个字?或是三个字?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透过水传来的低语,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分不清男女老少。
李启元浑身汗毛倒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心脏都骤停一拍。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同时手中的喷火器已经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抽出腰间的小斧头。
空无一人。
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远处亮着的吊灯和那些沉默的画像。
她刚才听到声音的位置是一副较大的浮雕,浮雕的场景是一个古老的图书馆的一角,高高的书架、可以滑动的木梯,一张堆满羊皮纸的长桌,浮雕上并没有人。
李启元朝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一些,却发现长桌上的石雕羊皮纸在她的注视下有墨迹缓缓晕开,而晕染的图形竟然有些像她的名字,然后逐渐消失。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胃。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布堡作为魔法学院它再神奇,浮雕上也不该出现她的中文名字。
要知道,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咒,在超凡世界里是有特殊束缚意义的。她不想探究那是什么,只想立刻离开这条突然变得诡异无比的走廊。
她放弃了进入门上刻画魔法元素图案的教室的打算,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准备退回相对安全的门厅。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嘎吱……锵!”
金属摩擦石地的刺耳声响猛地从侧后方爆发!
李启元惊骇地转头,瞳孔骤缩,走廊大约十米开外,靠近楼梯口的一侧墙壁旁原本静静站立着的一副中世纪盔甲骑士,此刻竟然动了起来!
它从基座上迈步走下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开始运转,金属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但令人心悸的是两三步之后,它的步伐就变得沉重而迅捷。它那覆盖着金属手套的右手,正缓缓抬起,握向挂在腰间的礼仪长剑的剑柄。面罩后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向’李启元,冰冷的、毫无生命的“注视”让李启元发寒。
没有警告,没有理由。盔甲骑士猛地拔出了长剑,虽然剑身锈蚀,但在火光下依然划出一道寒光。它调整方向,沉重的金属靴踩踏着大理石地面,铠甲之间撞击声汇成一片急促的轰鸣。
盔甲骑士竟大步流星地朝着李启元冲了过来!
恐惧像是一盆冰水一样兜头淋了李启元全身,她的理智在疯狂尖叫:‘搞什么啊!布堡不是学校吗?!学校里怎么会有攻击人的盔甲啊!#@%D……’
但她的身体反应更快,那是穿过雾区,面对魔鬼藤和爆炸虾螺后锻炼出的反应,她来不及思考这鬼东西为什么会动,为什么要攻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她转身就沿着走廊另一端狂奔,背包在身后剧烈摆动,包里的书本和魔杖匣哐当作响。身后,金属撞击石板的巨响如影随形,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跳上。
“系统!系统你在不在!出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她在脑海中不断嘶喊。
系统跟死了一样,没有一丝回应。
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从背后逼近,甚至能听到锈蚀关节转动的摩擦声。她暗骂一声‘该死!’加快逃跑的脚步。
走廊两侧的肖像画像是突然都活了过来,纷纷离开原本的位置挤到画框边缘,爆发出惊呼和尖叫,乱作一团,就连一些雕像也探出上半身,抻着脖子使劲往她这边瞧,看热闹的欲望溢于言表。
“快跑啊,孩子!”
“天哪,警卫盔甲怎么激活了?!”
“向左拐!前面岔路向左!再往前就是死路了!”
李启元无暇他顾,肺叶火辣辣地疼,但她仍然捕捉到了‘死路’这个词。她眯眼细看,前方走廊确实似乎到了尽头,是一扇细高的蓝绿色玻璃花窗,左右各有一条分支走廊。
“左!”她对自己吼道。
在岔路口一个急转弯,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打了个滑,发出‘吱——’的一声,随后她靠着北境人从小在冰上练就的平衡感险险稳住身形。
左侧的走廊更窄也更暗,顶棚只有一盏小吊灯,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阴影中,这里似乎是几间特殊用途的教室或办公室,门牌上的字迹古老难辨。
身后的金属脚步声紧追不舍,同样拐入了这条走廊,丝毫没有减速。
这么跑不是办法,盔甲不知疲惫,而她的体力有限,必须反击或是想办法摆脱。
李启元一边跑一边将小斧头别回腰间,又费劲的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二踢脚,用喷火器点燃后猛地转身,将二踢脚朝身后盔甲骑士掷去,同时拼命向前扑倒。
“呯!——??!”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爆炸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放大到震耳欲聋。
声浪让李启元紧紧捂住耳朵,她迅速爬起回头,烟尘弥漫中,只见盔甲骑士只是略微踉跄一下,胸甲上多了一片焦黑,但步伐几乎未停,再次加速朝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