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确实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但他看得出来,陆轩宇铁了心要为难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为了他自己愉悦,连人命都可以无视。
白九冷笑一声:“滚开。”
花月不可置信睁大双眸,“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花蝴蝶气得脸都红了,紧握着拳头,看着白九的眼神里满是恶毒。
花月是鸳鸯楼的头牌,即便是倌儿也有高低之分,他被当做是宝贝一样珍惜疼爱,从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还让他滚开。
他气死了,随即冷笑一声。
行啊,既然这么喜欢送死,那他就去吧。
正好死了,也就没有人知道...
花月眸光一闪,脸上扬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意。
白九径直往前走去,顺带捎走了桌上的匕首藏入袖间。
他的动作很快,无人察觉。
“让他去。”陆轩宇的声音唤回了花月的理智。
他毫不在意白九会变成什么样子,被吃了还是像之前那些人只留下半条命,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也是随手指了个人,千福生还是九儿,是谁都无所谓。
花月本就不想拦着白九,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不过是想在陆轩宇面前故作姿态,维持着自己心地善良纯真的样子。
馆内所有人都看着白九,觉得他傻得可怜。
身材单薄,手无缚鸡之力,整日里除了弹琴作画就无其他爱好,上前阻拦就是自寻死路。
一条命不够,现在又要多了一条。
白九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阿云想拦他,却突然被他身上的气势一惊,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九儿吗?
怎么感觉……
“哇哇哇!!”
秃鹫的羽毛纷纷落下,它本就长得参差不齐,如今一来,更是丑得令人发指。
它被一股恐惧控制了。
想快点逃离,结果怎么也逃不出这里。
在恐惧下,它见到人就用尖锐的喙啄,用爪子抓,把不少人抓得头破血流,又不敢发作,哀嚎一片。
这可是陆王爷的爱宠,谁敢对它出手?!
而千福生就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朝着它伸出手,颤抖的手中捧着块生肉,缓缓抬起。
“金宝,快来……这里有你最喜欢吃的……”
他的脸上哭出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几乎站不住身体。
那秃鹫注意到千福生手里的生肉,顿时眸光爆发出凶狠的神色,拍打翅膀朝他飞来。
方向并不是他手里的肉,而是他这个人!
众人发出惊呼,有人已经闭上双眼,几乎可以预见他的下场而不愿意去看那血淋淋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灵巧地蹿了过来,站在了千福生面前。
千福生惊呼:“九儿!?你怎么——”
尖锐泛着寒光,可以将人生生抓出深可见骨伤口的利爪,已近在眼前。
白九双眸一眯,手里的匕首像是剑一样挽了个花,所有人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秃鹫拍打着翅膀飞远了他们。
滴答、滴答...
它落在屋檐上,舔舐自己受伤的脚。
千福生被这一出所惊呆,看着身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少年,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喃喃:“九儿?”
白九内心正觉得可惜,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换作以往,区区一只秃鹫,他都懒得出手。
陆轩宇说将他的爱宠唤下来,可没说用什么方法,也没说必须保证它完好无损地下来,那他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陆轩宇面色不好。
他显然是想到了这一层,整个人的气息阴沉下来,“来人!把他给我捉起来!”
“居然敢伤了我的金宝……”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句:“我要他偿命!”
唰!
白九顿时被一群护卫给围住了,为首那个正是闹事的护卫首领,他不怀好意朝着白九接近,面色猥琐。
白九:……
居然不讲武德,以一敌多。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小匕首,又看看对方手中的剑,拧眉。
死扛还是认输,这是个问题。
白九并不愚蠢。
他这小身板只能靠灵活,眼前这群肌肉饱满的壮汉,白九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
车轮战都能耗死他。到时候怕是只能任人蹂躏了。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白九的眼神在这几人的命脉停留,这些地方都是人的弱点,一处就能让对方倒地不起,起码要缓半天。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你力量不足但灵活性有余,这套剑法最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