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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良府邸。
秋枝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秦秋良一身紫色官袍,正坐在屋里,平静地看着她。
那张脸上一贯的温和笑容不见了,虽未展露任何怒意,却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姐姐怎么在这儿?”
“我来的时候枝枝不在,听侍卫说你出去了。”秦秋良站起身,慢慢走近她,“枝枝出去,可是去见了谁?”
秋枝心里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飘了一下,很快又稳住,“没见谁,就出去逛逛。”
已得侍卫汇报的秦秋良盯着她反问:“真的?枝枝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秋枝扯出一个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软下来撒娇,“姐姐,好端端的我骗你干嘛?”
秦秋良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提醒道:“最近不太平,没什么事少往外跑。”
秋枝不服气,撅了撅嘴:“哪儿不太平了?京城不是挺安全的吗?”
秦秋良挑眉:“连太女都能遇刺,这安全又从何说起?”
秋枝眼珠一转,顺势问:“说起来,姐姐觉得那刺客会是什么人啊?”
秦秋良瞥了她一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怎的又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秋枝晃了晃她的胳膊,“敢刺杀太女的,背后的人肯定不一般,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差点害了少君。”
秦秋良仍和从前一般避而不答,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
“我说过,枝枝不用操心这些事,每天吃好喝好,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可不弄清楚,我开心不起来啊。”
秋枝抓着她的袖子,带着几分恳求,继续道:“那场刺杀差点害了木少君,不弄清楚我实在放心不下...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可我也不愿糊里糊涂地活着...姐姐如果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好不好?”
秦秋良看着妹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颗心逐渐软了下来。
那是她找了十几年,从小失散,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她曾无数次梦见妹妹,现在人就在眼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又怎能狠下心拒绝?
可转瞬,另一张熟悉容颜连带着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一起涌上脑海。
不行。
她不能说。
知道得太多,对妹妹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那人对她有恩,她答应过对方,做其手中最锋利的刀,绝不背叛...
秦秋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柔软已经消散无踪。
她强硬地拉开秋枝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枝枝,姐姐确实有事瞒着你,但姐姐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害你,至于旁人...曾经的一切已然成为过去,枝枝还是早些放下,莫再深陷其中...”
“姐姐!”
秋枝跑出屋外,追了两步,秦秋良却已走远了,从始至终步伐未停,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秋枝站在那儿,怔怔看了许久,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泪水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沾湿衣襟。
良久,她靠着院墙慢慢滑坐在地,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止不住颤抖,哭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
“姐姐,您为三皇女做事,是因三皇女对您有救命之恩...可少君于我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秋枝慢慢攥紧了手,脑海中回忆起入府第二天,去书房找姐姐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
书房内有一个暗室。
那里...会不会藏着姐姐不肯告诉她的秘密?
府里有许多侍卫守着,书房她虽可以去,但那暗室...依姐姐的性格,肯定不会允她前往,她要好好想个法子,偷偷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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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府邸。
盛华婉刚踏进府门,一道扑棱棱的声响便自头顶传来。
抬眸一望,只见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正盘旋着降落,咕咕低鸣两声,飞至她身前。
她抬手捉住小家伙,右手熟练地往它脚踝处一摸,果然摸到一根细细的蜡条,稍稍用力,将之捏碎,展开里头卷紧的小纸条,垂眼扫了一遍。
看完后,盛华婉没吱声,面上的神情也瞧不出是喜是怒,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木浅汐跟在一旁,正等着一起往里走,那张纸条忽然递到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