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她擅琴,更非什么惜才...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她这张脸,因她和殿下心中的白月光有那么几分相似......
仅此而已。
她曾自以为的,殿下待她的温柔,待她的好,皆是因这画中人,而非她自身...
恍惚间,木浅汐想起太女那偶尔似是透过她,望向旁人的目光。
原来,那并非错觉...
或许每一回,太女望向她的目光皆是如此......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皆不属于她,只是她太过迟钝,仅有偶尔几回察觉...
她就像个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画中人的一切...
那夜的告白,她捧出了一颗真心...可在太女眼中,或许连画中人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木浅汐重新仰起头,看着画上那张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忽觉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心痛到极致,反而没那么疼了。
现在的她只觉得冷,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要再看到这幅画!
木浅汐转身欲逃,人却踉跄了一下。
“汐姐姐!”回过神的盛越连忙将她扶住,看着身旁的姑娘泪流满脸,跟着慌了手脚,“汐姐姐别哭,表姐她...”
小郡主想安抚眼前人,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说...表姐真把汐姐姐当替身,她一定会站在汐姐姐这边,再不会替表姐说话。
木浅汐轻轻推开身旁的人儿,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这样一路跑回了凤音居。
盛越不放心,飞快将书房恢复原样,迅速跟了过去。
回到熟悉的屋舍,木浅汐关上门,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跌坐在地上,蜷起身子,泣不成声。
砰砰砰—
小郡主在外急得直拍门。
“汐姐姐,你让我进去。”
“汐姐姐你听我说,天底下的事,没啥过不去的,表姐她若真另有所爱,汐姐姐就换个人喜欢,天下间优秀的女子多的是,不差她一个!”
“汐姐姐,求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府中不少暗卫发现了凤音居的动静,然而她们受过严格训练,只能听从太女一人吩咐,不得擅自插手任何事。
不远处,茯苓搀着秋枝从厢房走出,看着这一幕,两人心底皆是一个咯噔。
“郡主,发生了何事?”
盛越扭头看到她们,像是瞧见了救星。
“快!快想办法将门打开,汐姐姐背靠着门,我不敢使劲推,怕伤着她,窗户也合着,进不去,她这样将自己关在里头,我怕她出事。”
茯苓脑子转得快,立刻有了主意。
“上屋顶,掀瓦片翻进去。”
盛越一拍脑门:“我真是急糊涂了,白瞎了这身功夫!”
话音还没落,人就已蹿上屋顶,三两下掀开几片瓦,翻进屋内。
甫一落地,就看到了蜷缩着身子,靠在门侧的木浅汐。
小郡主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跑上前,蹲下身将人抱住。
“汐姐姐你别这样,都怪我,若非我执意去书房...”
“不,不关郡主的事。”木浅汐打断了她,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听不清。
“郡主切莫自责,浅汐要谢谢郡主,如若不然,浅汐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知晓真相...”
盛越看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汐姐姐,等表姐回来,我去找她问个清楚,她要真把你当替身,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别、别去。”木浅汐猛地攥住小郡主的手,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杏眼里满是慌乱和祈求,“求您别去...也什么都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