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汐愣了好一会。
不是,这对么?
盛华婉怎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该恼羞成怒,觉得被冒犯了么?
一旁,木青脸色稍缓,“只要婉姑娘答应,我自无意见。”
木浅汐:“......”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盛华婉心底藏着一个白月光,她当初离开京城,便是下定决心,不再当人替身。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木姑娘,习武的时间到了。”
温润的声音传至耳畔,木浅汐抬眸望去,只见秦秋良不知何时拿了两柄削好的木剑,衣袂飘扬,含笑望着她。
木青跟着看了过去,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抛开曾经的立场不提,单论容貌,秦秋良实属上佳,不过木府之事,和这位脱不了干系,她可以不追究过往的恩怨,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阿浅和她在一起。
秦秋良似是知她所想,先一步开口道:“木大人,婉姑娘来历未知,哪怕是到现在,仍不肯以真容示人,苍梧位于边境,而今正值多事之秋,木姑娘的终身大事需得慎之又慎。”
这话言之有理,木青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先前是被阿浅气糊涂了,现在仔细想想,这孩子从小什么脾性,她这当娘的还不清楚?
莫非...这里头真有什么她不知晓的隐情?
这么想着,木青不着痕迹瞥了一眼盛华婉衣领边上半遮的那道齿痕。
仅凭这个就认定自家闺女欺负了人,是有些武断。
还有...这位自称婉画的姑娘要真是三年前阿浅救下的那个小哑巴,那么对方的来历确实是个谜......
抛开这一层面不提,她总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
或许...真相远非她所能想象。
木青忽然有些头疼。
无论哪一代,涉及到情之一字,大抵都是剪不断,理还乱...她这当娘的,不知内情,贸然干涉其中,怕是会无意间,当了恶人...
罢了,随她们折腾去吧。
咚咚咚—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木大人在吗?”
木青应了一声,心道来得正好,她正愁该怎么圆场呢。
没多久,院门打开,外头站着两名官差。
领头之人朝她拱了拱手。
“小的来跟您说一声,今日未时过后,五皇女将抵达苍梧,林将军吩咐下来,让挨家挨户通知,届时全城戒严,和狩猎有关之事全部停止,如果要出去,不能携带任何利器,发现后会立刻抓捕;另外,若有人出城,回来的时候盘查会很严。”
木青有些好奇:“之前不是说三皇女和太女要来苍梧?太女传来遇刺的消息,那三皇女呢?”
为首的官差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林将军说三皇女被圣上召回京城了,具体什么缘故,小的也不清楚。”
木青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告知,辛苦二位跑这一趟。”
......
院子里,盛华婉伸手了捉住身旁姑娘的皓腕。
“姐姐真要继续跟秦姑娘学武?”
木浅汐抽了一下手,没能挣脱。
“婉儿该知,苍梧这地方不太平,我若像从前那样,真遇到什么事,只会成为拖累。”
盛华婉沉默了一瞬。
“在我眼中,姐姐从不是拖累,日后不许再这样说自己,既然姐姐坚持让秦姑娘教,我也陪姐姐一起,一人教是教,两人也是。”
木浅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红绸束发,执剑而立的姑娘。
秦秋良没有反对。
事情就此定下。
院子里很快腾出一片空地,木浅汐站在中间,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木剑。
这是她第一次用剑习武,今日之前,皆是赤手空拳练习,稳固基本功。
剑身被削得光滑平整,不见半点倒刺,剑柄位置缠了几圈麻绳,握上去既能防滑,也不会磨手。
秦秋良站在木浅汐身侧,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握剑的角度,接着自身做了个示范。
“剑是昨夜刚削成的,木姑娘先像我这样试试趁不趁手,若用不习惯,我再重做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