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给婚礼录了全程影像,打算寄给小熠小鱼看看。
不过等他们收到,已经是第二年的事了。
因为送信人环球旅游去了,玩了三个月。
柳浩天靠着这份工作,在这一年赚得盆满钵满。以前,他还觉得自己的异能虽然厉害,但没有人能欣赏到,实在可惜。
他也尝试过用“给平行世界的自己邮寄东西”的噱头做生意,一开始走平民路线,价格低,订单多。
但是频繁使用异能导致身体亏空。
后来他调高了价格,生意渐渐冷清下来。
直到星历3037年,居然在另一个世界,被人找到,说要送东西。
当时的柳浩天惊讶得说不出话。他往来得不频繁,而且踪迹不定,从来没在另一个世界的客户面前露过脸。
竟然,被发现了。
总之,钟熠成了他的第一个大客户,他由此开启了财源广进之路。年末一看,可真是太可观了,遂奖励自己闭店旅游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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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翳现在仍是“白塔”的成员,时不时就要被召唤去帮忙。钟熠更不必多说,出差是常事。
两人忙起来经常见不到面,只能利用一切零星的时间,亲亲贴贴。
倒是有一次,两人都去出差,结果在现场意外相遇了。
那是北边一个正在开发的新区,两边的队伍先后抵达。方翳刚从车上下来,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钟熠正背对着他,低头在记录什么。
方翳没有喊他。他就站在那里,隔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静静看了几秒。
然后钟熠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对上视线。
钟熠愣了愣,唇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交代工作。
两边的同事们纷纷惊讶,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怎么这里也有一个?那边也有一个?
于是,这一天,他们终于见到了同事只存在于描述里的另一半。
居然是真的!活的!而且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工作场合,两人都非常认真。
方翳负责后方救援,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处理伤员。钟熠负责前方探测。
异能异常点通常有三种情况:天然能量场、人为作恶、怪物出没。
经过勘测,这次确认是天然的。地底下是一个从未被发现的能量场,因为区域开发才出了异常,所幸波及范围不算大。
远处,钟熠正十分熟练地勘测、计算、记录。他带着仪器在几个关键点位反复确认数据,随后搬来工具,与队员们协作封堵能量泄漏点。之后又和施工队交流,和项目负责人交谈,和当地官方部门交涉……
方翳处理好最后一个伤员,把东西收拾好,视线下意识地去找钟熠。他就站在医疗棚边上,静静地看着。
看他和那些人握手,看他点头致意,看他和最后几个人确认了什么,然后收起平板,朝这边走来。
方翳没有迎上去,就站在原地,看着钟熠一步一步走近。
钟熠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受伤了吗?”钟熠问,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方翳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噎了一下,才克制住没有低头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处,“没有。”
钟熠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没异样,脸上也没有疲惫过度的神色,才放心下来。但方翳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被他记在心上。
钟熠伸出手,把方翳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走了。”
“嗯。”
这天晚上,方翳来到钟熠的酒店房间。
“一一,来了。”钟熠在等着他。
方翳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嗯。”
钟熠揽住他的腰,回吻了一下,然后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
“你以前受过伤,是不是?”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方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肯定啊,做这种事怎么可能没有磕磕碰碰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熠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方翳认真地说:“我有注意分寸的。”
“我知道,我知道。”钟熠语气放软,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我当然知道宝宝有分寸。但是呢,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好不好?”
“不是只有严重受伤、严重到连形态都维持不了,才叫大问题。有时候一点点小伤积累多了,也会出事的。宝宝以后对自己好点,知道吗?”
方翳任他摸着,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脸,笑起来:“你在脑补什么啊,岁岁。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我当然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啦。我们之间见面都是你来找我的多,连飞机都不让我多坐几趟,我肯定明白你的意思呀。放心吧,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钟熠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那就好。”
方翳说:“不要瞎担心啦,我只受过一次伤,当时没有察觉到,被人提醒了才发现自己流血了,只有一点点疼。你那样问我,我还以为自己又受伤了。”
钟熠咬了一口他的脸颊肉:“那就是以前没有当回事,等受伤了才当一回事咯?”
“那起码也当了。”方翳撇撇嘴。
“那你呢,你这个工作可不安全,你比我更容易受伤吧,岁岁。”方翳道。
“我也只受过磕磕碰碰,宝宝。”
“不信。”方翳从他腿上滑下来,一把掀开他的衣角,“我要检查。”
“好嘛。”
两人躺在床上,嬉戏起来。闹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并排躺在床上。
钟熠没忘正事,问:“一一,你怎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这里的情况影响不大,不需要白塔出动才是。
“嗯……有点复杂,总之就是,一群半吊子来白塔镀金,不能真的派他们去一线,就让我来带他们处理这种小事故,好让他们在履历上添一笔。”
钟熠皱眉:“他们就把这种任务扔给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方翳说。
即使是钟破晓和黄静兰,依然会受制于这些事情,远没有看上去光鲜亮丽。
两人在工作上相遇,也就只有这一次。
之后,方翳还是在和佑医院的神经外科,钟熠依旧跑去各地异常点勘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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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翳难得七点就下了班。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迎面扑来。他掏出手机,正要给钟熠发消息,看到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一条一个小时前的消息。
岁岁念:「宝宝,我们小队今晚聚餐,可带家属。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来接你」
方翳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
一程风:「我现在下班,不用来接了,我直接去找你」
发完消息,他正要感应钟熠的位置,却瞥见有人朝他招手。
是盛安,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