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岚达最近似乎很忙碌。
维希是在连续三天去训练场没见着人影后发现的这件事。不过贝岚达从训练之初就制定了完善的计划,又不像希默那样随心所欲,严谨地按照计划来,是以虽然她人没有露面,倒是也没落下维希的训练。
收剑入鞘,维希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接了盆水擦了擦脸。
“训练结束了?”
“嗯。”
维希掀开捂在脸上冰冷的毛巾,看向缓步走来的贝岚达。她今天穿上了执法队的轻铠,像是刚执完勤过来。
“你现在有时间吗?”贝岚达稍顿,“执法队遇上了些麻烦。”
*
“尸体异常?!”
弗雷姆非常惊讶,“这是什么意思?姐姐你在说什么?!”
贝岚达揣着手靠在墙上,冷淡地说:“控制一下你的音量。是下面人发现的,萨卡瑞尔这段时间去世之人的尸体有问题。”
弗雷姆试探:“怎么个有问题法?太多了?”
“不。”贝岚达看向他,“数量很正常,特殊死因的数目也在正常范围内。有问题的是尸体本身。”
维希和弗雷姆异口同声:“尸体本身?”
贝岚达面色严肃地点点头:“那些尸体不会发臭,也不会腐烂。”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维希问道:“那你们的调查结果是?”
贝岚达:“没有结果,普通的手段和魔法的手段都用过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弗雷姆:“那确实是很奇怪了。”
贝岚达:“嗯。”
维希忽而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询问:“你找到我,是不是怀疑……”
贝岚达也没有明着说,“只是怀疑,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
既然今天把他带过来,那想必……维希心念一动。他们三个人现在站在一条小巷的口子上,衣服普通低调,维希的剑也做了伪装,挎在身侧像是一把提琴。
贝岚达轻声道:“之前去调查的时候,有户家庭的老人已经病入膏肓,家属把他接回了家。我们那天偷偷在老人身上放了个魔法锚点,三天前确定他已经去世。”
维希:“所以,现在是家人在准备葬礼?”
贝岚达:“不,他的女儿没有进行任何和葬礼有关的事宜。”
维希和弗雷姆同时沉默。
维希:“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贝岚达:“等。”
她拿出一面镜子,递给维希:“在这上面可以看见去世老人身上的魔法锚点。”
周围经过的人多了起来。
他们改换成蹲在巷子口,像三个无家可归的无业游民。
维希装作发呆,实则不动声色地盯着镜子,里面的红点保持不动。
贝岚达小声道:“需要确认,是不是有人偷走了尸体。”
不再闪烁的红点忽然轻轻晃了一下,维希正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就听见边上弗雷姆发出的小声尖叫。
“女神在上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维希瞪大了眼睛。
镜子上的红点动了。
可,却是以一个老年人完全不可能、甚至一些体弱的年轻人都可能达不到的速度,朝着三人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弗雷姆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贝岚达:“快追!”
她就要迈腿,却忽然被维希扯住:“等等!”
只见镜子上的那个红点,在一个路口处直接裂成了三个,又朝着完全不同的三个继续飞驰。
被发现了?!
管不了了。三人兵分三路,一人跟着一个红点追去。
维希在路面上疾驰,路上行人密密麻麻,他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地重复“抱歉”“让一让”。然而到底被人群拖慢了速度,在转过拐角进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后,红点超出了感应的距离,直接消失在了镜子中。
维希只眸色深沉地望了一眼拥挤的街道,随即毫不留恋地调头就往回跑。
叩叩——
吱呀一声,一位年轻女性将门打开,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她眼眶还泛着红,脸上疲态十足,不解地问道:“执法庭?不是前几天登记过了吗?”
穿着执法庭制服的男子礼貌回答:“非常抱歉,前天上门的工作人员在登记时出了些小问题,为了确保最后录入的准确性,因此再次向您确认一遍——您的父亲是三天前去世了对吗?”
“当然!”那位女士有些愠怒。
“实在抱歉!”
屋子里的女性脸上浮现出不耐:“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男子轻轻摇头:“打扰您了,感谢您的配合,愿女神护佑您,再见。”
门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