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维希回过神来,对弗雷姆道,“这边差不多结束了,我有些事要去一趟协会,要一起吗?”
弗雷姆猛猛摇头:“不想听老头念经,我还是回学校吧。”
二人处理完这个邪巫师的据点,在路口分道扬镳。
要不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吧。弗雷姆站在巷口前心想,正好另一头新开了一家餐厅,顺便去试试。
打定主意,弗雷姆脚步悠闲地拐进巷子,因为常年受不到阳光照射,这里的墙面上都蒙着一层黑色的霉菌,有些难闻的潮湿水汽钻进弗雷姆的鼻腔,他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眼前逐渐亮了起来,行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也愈加明显。弗雷姆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逐渐放松。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弗雷姆猛地转头。
寂静幽闭的小巷里,一身黑衣的男人冷漠地看着红发的男生软倒在地。黑衣人蹲下身子,苍白的右手缓缓探向昏迷不醒之人的脖颈。
一声冷笑响起,下一秒,那人便消失在了巷中,只余地上生死不明的男生。
*
弗雷姆艰难地睁开眼睛,三张熟悉的脸杵在顶上,过于熟悉的场景令他一时有些恍惚。
“总算是醒了。”
他听见克里蒂丝如释重负的声音,于是他对着维希投出了一个虚弱的眼神。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维希伸出手指,给他解释。
弗雷姆瞪大了眼睛,虽然一点看不出来。他想要发出惊呼,却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完全失去了张嘴的力气。
维希察觉到他的慌乱,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路人发现你昏倒在巷子口,把你送进了医院。医生说你是精力消耗太大才晕过去的,大概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奥瑟娅也应和道:“好好休息吧,学弟。”
得到两人的安慰,弗雷姆慌张的心暂时放了下来,身体的知觉逐渐恢复,迟钝的大脑也再度缓慢运转起来。
那天的巷子口……等等!
维希本想去找医生,一股轻微的力量却阻止了他。
他立马回头,就看见弗雷姆几乎用仅有的力气拽住了他的手,头微不可察地左右摇晃着。
柔和的金色魔力顺着接触的地方被传输至病人虚弱的身体里,弗雷姆发觉自己能发出声音了,被禁锢在嗓子里的话直接挣脱了束缚:“偷袭!”
维希眼神一凛:“你是被人袭击才晕倒的?”
弗雷姆恢复了点力气,闻言疯狂点头。
维希又问:“看清楚是谁了吗?”
弗雷姆摇头。
难道是……维希和奥瑟娅面色凝重。
“不对吧。”坐在窗台把玩花瓶的克里蒂丝指出疑点,“如果是邪巫师的话,这小子现在还有命躺在这吗?”
这倒也是。维希思忖片刻,问弗雷姆:“会不会是你身上带了什么很重要的物品?”
话音才落,弗雷姆的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他挣扎着把手抬起来,艰难地摸向脖颈。
维希眼见弗雷姆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最后一片灰败,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小红毛把放在脖子上的手移开,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完了。”
他绝望地看向另一边似有所感的奥瑟娅,嘴唇颤抖、泫然欲泣:“焱晶被偷走了。”
“……”
整个病房一瞬间如坠冰窟。
不对,是真的坠入冰窟!
弗雷姆火速闭嘴,克里蒂丝立马从窗台上溜下来站直,同时飞快将手上的花瓶摆好。维希毫不留情地挣开了弗雷姆抓住他的手,眼睛偷摸往奥瑟娅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奥瑟娅的表情在听见弗雷姆的话后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微笑,可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隐藏的浓浓危险。她稍微弯下身子,淡淡幽香袭来,在弗雷姆心中却宛如蛇蝎剧毒。
弗雷姆紧紧抿着嘴,屏住呼吸,头一点一点上仰。
奥瑟娅声音轻柔:“你说,什么被偷走了?”
“焱……焱晶。”
“噢,焱晶啊!”奥瑟娅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眼中的寒意却盛到能将病床上无助的红毛冻成一块冰坨,“我忽然觉得我这个学姐当得也不太称职,到现在也没去拜访拜访学弟的家长。”
“学弟这么久没回去,一定很想家了吧。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学姐送你回家修养,好不好?”
弗雷姆哪敢拒绝,只能苦涩陪笑:“嗯……好的吧,哈哈。”
奥瑟娅点点头,语气和善:“我回去煲些汤给学弟补补身体,一会儿见。”
弗雷姆:“……”
他用哀求的目光望向边上二人,维希表示要回伊芙尼拓尊师重道,克里蒂丝打工去也。看来那份饱含学姐关怀的营养补汤,只能小红毛一人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