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离开书房，跟着佣人去往奥瑟娅的房间。

“进。”

走进去，却发现里面除了举着杯子的奥瑟娅，还有一个正抱着蛋糕啃的可爱小女孩。

维希：“这是？”

奥瑟娅：“弗雷姆的妹妹。喝茶吗，给你倒一杯？”

维希嫌弃地拒绝了那隔老远都能闻见苦味的茶水：“不要，你喝就行。”

奥瑟娅：“没品。”

才坐下，一只白嫩嫩的奶团子就贴了过来，大眼睛水汪汪的，小脸蛋微微鼓起，还泛着粉晕，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如果她没有把奶油往维希身上蹭的话。

维希：“……”

任劳任怨地扯过手帕，维希试探着朝女孩伸手，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一把将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就着这个姿势把女孩手上的奶油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动作很熟练，连指甲缝都没有忘记。

“谢谢哥哥。”小女孩回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哥哥可以帮我倒一杯果汁吗？”

“当然可以。”

奥瑟娅识趣地递上女孩专属的小杯子，维希倒了半杯多一点的果汁，稳稳地让女孩抓住。

奥瑟娅：“莉莉安小朋友，喝完果汁就要去找老师上课喽。”

莉莉安不满地撅起嘴，但这并不能改变她马上就要去上课的现实，逃避般把脸埋进杯子里，试图通过甜甜的果汁来缓解自己的悲愤之情。

维希拨了拨莉莉安后脑勺两个倔强的小辫子，在小朋友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笑。

喝完果汁，老师将依依不舍的莉莉安带走，房间里只剩下维希和奥瑟娅。

“弗雷姆呢？”维希终于开始过问他的好友。

奥瑟娅：“关着呢，这次可是闯了大祸，谁都救不了他。”

维希：“艾瑞娜女士让我们再待一会儿，她要和族里的人商量商量怎么找回焱晶。”

奥瑟娅：“你怎么看？”

维希双手合十搭在腿上，直视奥瑟娅的眼睛：“实话吗？我觉得有点像故意的。”

沉默，沉默。

直到苦茶冒起的水汽彻底迷蒙了奥瑟娅的眼睛，她才坐直了身体，茶杯与瓷碟磕碰发出脆响。

“还挺敏锐的。”她道。

维希：“像是安排好的，在这个时候偷走弗雷姆的焱晶，让我们的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

“那你认为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奥瑟娅问。

维希的左手食指关节轻轻摩挲着脸颊，目露沉思：“或许是我？也可能是萨卡瑞尔？”

奥瑟娅又问：“他们这么笃定你会离开萨卡瑞尔？”

维希摊手：“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小吧。”

奥瑟娅挑眉默认。

“静观其变吧。”她道，“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

*

第二天早晨，维希在饭桌上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弗雷姆。

“怎么了这是？”

弗雷姆幽幽地望了他一眼，随后抓起手边的面包就开始往嘴里猛猛塞，吃得眼突脸涨的，给维希看的默默往后缩了一下。

奥瑟娅好心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防止某人被噎死。

“@#￥%&*！@#￥%”

维希：“？”

维希：“咽下去再说行吗？”

弗雷姆艰难梗了梗脖子，就着牛奶总算是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维希“啊”了一声：“那你多吃点，这还有蛋糕。”

弗雷姆眼疾手快地接下维希端来的盘子，风卷残云地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个遍。

“呼——”弗雷姆往后一仰，“总算舒服了！”

奥瑟娅：“既然吃饱了，那说说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吧。”

弗雷姆：“嗯，等我措措辞。”他顿了一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焱晶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东西。可能以前也有像我这样不肯嵌法杖的族人，防患于未然，所以我们家族内部是有特殊的寻踪法的。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昨天族里的长辈用寻踪魔法试图找到焱晶的位置，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魔法的痕迹直接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弗雷姆崩溃地把头一砸，桌上的盘子应声飞起，“要疯了要疯了！！真找不到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哀嚎一声，他又哐哐往桌上撞，直到一股巨力将他连人带椅往后拖，弗雷姆整个人向前扑去。为了保持平衡，弗雷姆不得不抓住椅子把手，整个人惊慌未定。

“别把我桌子敲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