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因萧云霆的轻视而动怒,反而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身形依旧纤细,脊背却挺得笔直。
“老爷所言极是,星琉力弱,确实不配与老爷正面交锋。”
“但星琉并非要与您比拼力气。在我故国,每逢大战之前,都会跳一种名为‘七杀破阵’的祭祀之舞,用以祷告神明,鼓舞士气。”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此舞……或许无法克敌制胜,却是我星琉唯一能拿出手的、代表我决心的东西。”
萧云霆眉头紧锁,他确实听说过星曜国有这种古老仪式,但向来认为那是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他冷哼一声:“祭祀之舞?跳舞若能杀敌,还要刀剑何用?简直荒唐!”
“此舞不能杀敌,”星琉迎着他轻蔑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但它代表着舞者向死而生的决心!星琉愿以此舞明志——今日,要么老爷认可我与将军之情,要么,星琉便血溅于此,以死明志!绝无退缩!”
她的话语决绝,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星琉!不可胡说!” 夏莲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想上前阻拦。
萧云霆也被她这近乎诅咒的誓言震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好!我便看看,你这舞能跳出什么花样!若你能在老夫手下撑过三招不退,便算你过了这一关!”
星琉俯身,用指尖轻轻捻起一撮庭院中的黄土,动作庄重而虔诚。她将黄土缓缓撒向天际,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红唇轻启,低声吟唱起晦涩的星曜国祷文:
“敬告曜曜星神,信女身陷囹圄,愿以身为祭,佑我此战,必胜!”
祷文声落,她猛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怯懦柔弱的孤女,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仿佛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整个庭院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萧云霆瞳孔骤然收缩!身为顶尖武者,他对气机的感应极为敏锐!
这一刻,他从星琉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绝非虚张声势!
“装神弄鬼!” 萧云霆压下心中的惊疑,大喝一声,不再犹豫,率先发动攻击!
说罢踏步上前,右手成爪,直取星琉肩井穴,正是军中常见的擒拿起手式“灵猿探果”,速度不快,力道也控制在三成,意在瞬间制住她,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星琉肩膀的瞬间,星琉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以一个极其巧妙而柔软的侧滑步,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