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萧飞烨已穿戴整齐,一身轻甲衬得她身姿挺拔。她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护腕,墨羽静立一旁等候指令。
“今日我去前沿哨所巡视,最快也要傍晚方回。” 萧飞烨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晨起的利落。
整理护腕的动作顿了顿,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偏帐的方向,语气放缓了些:“星琉那丫头,近来气色好些了,但总闷在帐里也不是办法,瞧着没什么精神。”
她转过身,看向墨羽,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你带她到西边山谷走走,那边地势平缓,日照也好,采些常见的止血草便是。就当……散散心,透透气。”
她将“散心”二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墨羽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将军话语深处那丝不寻常的关切。
将军从未对哪个俘虏如此上心,甚至考虑到对方“心情”。
墨羽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护星琉姑娘周全。”
萧飞烨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帐门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她特有的、混合着爽朗与强势的关切:“看着她点,别走太远,也别累着。早去早回。”
说完,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去,红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时,墨羽一身利落黑衣,腰佩短刀,步履沉稳。星琉跟在她身后,挎着一个小竹篮,心情有些雀跃,这是她多日来第一次离开营区。
一路上,墨羽几乎一言不发,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始终与星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在遇险时及时反应,又不会让星琉感到被过度监视。
她的沉默像一座山,可靠,却也有些压抑。
“墨羽姐姐,那边的花儿真好看。”星琉试图搭话,指着一丛野花。
墨羽目光扫过,语气平淡无波:“颜色鲜艳,或有毒,勿近。”
简短,直接,打消了星琉所有闲聊的念头。
星琉讪讪地收回手,心里嘀咕墨羽姐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高冷。
但她也能感觉到,墨羽的警惕并非针对她,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职业习惯。
每次路过崎岖处,墨羽总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确保星琉能跟上;有树枝横斜,她会默不作声地用手拨开。
星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顺利来到山谷,开始采摘草药。山谷幽静,只有鸟鸣和溪水声。
突然,墨羽脚步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猛地将星琉拉到自己身后,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数支弩箭从侧前方的密林中疾射而出!目标明确,直指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