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琉猛地睁开眼,身旁的位置空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证明昨夜有人曾在此安眠。
将军已经起身离开了。
一丝微小的失落如同水面的涟漪,轻轻荡过心尖,但很快就被更汹涌的甜蜜和羞涩所淹没。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昨夜的点滴细节清晰得让她脸颊发烫。
将军最初的震惊与无措,后来的强势与温柔,还有最后……自己那近乎疯狂的、带着一丝掠夺意味的凝视和掌控。
想到将军在她身下意乱情迷、最终无力承受的模样,星琉的心跳骤然失序,一股混合着罪恶感和巨大成就感的热流窜遍全身。
她终于……彻底得到了她的将军。
不是作为需要庇护的俘虏,不是作为心怀感激的受惠者,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时刻能够主导对方的、被渴望和需要着的伴侣。
将军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冷静,露出了最真实、最脆弱,也最……诱人的一面。
这种认知让星琉浑身战栗。
她蜷缩在还带着将军体温的被褥里,像一只偷吃到最甜蜂蜜的小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忍着身体的不适,她起身开始仔细地整理床铺,动作轻快,带着一种女主人才有的细心。
阳光透过帐幕,照亮她微微泛红却洋溢着幸福的脸庞。
萧飞烨与星琉之间,慢慢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萧飞烨依旧忙于军务,巡防、操练、处理边境纠纷,偶尔还需亲自带兵清剿几股不长眼、企图劫掠商队或骚扰边民的流寇马匪。
这些战事规模不大,对于身经百战的“贯虹将军”而言,堪称牛刀小试。
她用兵如神,行动迅捷如电,往往以极小代价便能犁庭扫穴,将匪患连根拔除,边境一带的治安为之一清。
而星琉,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存在,只是她留在主帅帐中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不再仅仅是整理文书,有时萧飞烨与部将商议军情至深夜,她会默默备好热茶;萧飞烨因军务烦躁时,她一个安静的眼神,便能奇异地抚平将军眉间的蹙起。
夜里,她有时宿在偏帐,有时则会留在主帐。
烛火摇曳下,两人或对坐闲谈,或各自安静阅读,或相拥而眠,帐内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情。
萧飞烨依旧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她会将缴获来的精致小点心带给星琉;会在星琉夜里看书时,默不作声地为她披上外袍;会在清晨醒来,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扬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时光荏苒,塞外的风沙悄然带上了初冬的刺骨。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这日,萧飞烨处理完军报,收到了来自玄煌帝都的正式文书。
她展开绢帛一看,沉吟片刻,将星琉唤至身前。
“星琉,”萧飞烨将文书递给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朝廷谕令,我在此地的任期已满,需拔营回朝,述职听用。”
帐内烛火噼啪。萧飞烨放下文书,目光投向帐外苍茫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
回朝……意味着离开这片相对自由单纯的边境,回到权力交织、目光繁杂的帝都。
也意味着,她必须再次面对那个处于权力巅峰的女人——镇国长公主,东方靖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