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佑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阙素素看着眼前男人的自信,不由得真心感到羡慕,她有多久没真正直起腰了?
好在他对自己还算良善,只要做好他想要的,活命看来也不是很难了。
随后,众人按照自己的身份陆陆续续地入位,厅内坐着的大多都是官场人士,当然还有顾长佑这种身份非比寻常的富家公子。
他当然不怕暴露身份,京城也只有重要官员认识他,更何况是天佩乡这种小地方。
李常佩并不吝啬招待客人,吃饭前还特意找来了几位乐姬奏乐,兴甚之处,屋内还有人伴唱,好不热闹。
随后仆人们陆陆续续地进来,端上了各色珍馐。
阙素素看到面前的菜近乎上好,便走上前帮忙布菜。
谁知还没动手,便听到顾长佑说:“一般人给我布菜前,要先试菜,乌子是不是应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顺便递给她一根银针。
女孩微微蹙眉后马上恢复神态,应道:“大人您说地是。”
素素拿着银针耐心地先将全部菜试了一遍,发现并不不妥。
后拾起公筷,轻轻夹起面前离她面前最近的炙烤羊肉,吃了一口。
素素只觉得什么有毒没毒都不重要了,做的和他们长生阁也是不相上下。
“如何?”
素素咽下去,说:“甚是美味。”
而后顾长佑将自己面前的菜全部让素素试了一遍、二遍,甚至要让她点评出来个一二。
美味的食物总是可以让人放下芥蒂,有那么几瞬,看着顾长佑温柔的表情,素素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地位是平等的。
呵,他们的地位,怎么能是平等的?
终于这场饭兵荒马乱的吃完了。
宴席结束,李常佩走到顾长佑桌前。
他双手拜了拜,“页公子,粗陋茶饭,不知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顾长佑起身,说:“李大人的款待甚是周到。”应付这种恭维的话对于顾长佑来说简直是信手捏来。
“页公子满意就好。不知您的家住的远不远,如果远,不如在我这寒舍住一晚,如今正是阳气渐尽的时候,夜晚赶路怕是多有不便。”
“好,那庭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常佩似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自己家住一晚,只是客套,这公子难道没听出来?
……
反应过来立马说:“放心,页公子,我这就为您准备房间。”
“那我给您准备一间?”李常佩拿不准试探地问到。
他不知道要不要为旁边的乌子准备一间,万一这页公子有什么癖好?毕竟也只是个随从,在屋里拿着被子等着侍候就好了。
连阙素素也是这么想的。
“两间,她的房间安排在我旁边。”顾长佑的声音不疑有他。
“好的,页公子,请随我来。”听到男人的话,李常佩立马应道。
这人是真阴晴难定,吃饭的时候要一张桌子,睡觉又要两间房。
李常佩带着二人向外走去,虽然李家不如京城的府宅,但家宅祥和,清新自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刚才听到宴会上有人提到李兄还创办了一个私塾?要花不少钱吧。”顾长佑试探地问。
“害,这不是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平常接济再多也帮不到实质上,给乡里弄个书堂挺好的。”
阙素素在身后听着,还挺羡慕天佩乡里的适龄小男孩的,不管学的好不好,最起码也能开智,不像自己小时候遇到的那些小孩,饿死的都不在少数,哪里能上的起学?如果不是遇到徐姐,可能也早死了吧。
真希望死后灵魂能回家呀。
顾长佑内力非比寻常,他察觉到了阙素素步履失调,立马回头看她一眼,不知道这女孩在想什么,眼中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跟上,别瞎想。”顾长佑将她叫回来。
阙素素赶忙应着。
顾长佑看到女孩回神,这才将头转过来,接着刚才说道:“那你们这里的授课老师是谁?”
“是一个叫司长生的先生,很有学问,有时候我都会向他请教。”
“哦?”男人嗤笑,似乎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人这么厉害怎么会甘心待在这里呢?没去参加科举吗?”
“这我也奇怪呢!他就参加了一次,没考上。结果人就看开了,来的我们这里,专心教书了。”
“他怎么知道你这里招先生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男人对于问题的敏锐,李常佩有些惊讶,“页公子果然聪慧。”
“他是经人介绍的。”
“谁?”
“宋翎,宋家大公子,您知道吗?”
顾长佑有些不屑,说:“不仅认识,还很熟。”
阙素素在旁边听着不由得打了一丝冷战,恐怕是此“熟”非彼“熟”吧。
这男人太不好惹了,更加坚定了素素对于他的看法,一定不能违逆他,不然下场怕是比宋翎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