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问问小猫儿会不会喜欢白鹅!它们还都是毛绒绒的呢。”
崔宣:“珠儿,你不喜欢?”
公子薄唇微抿,他的雀跃淡了几分。
墨珠儿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悄然无声的落寞。
少女只瞧见他低头,捉住小橘猫的爪子摆弄,颇为有趣。
猫儿边拒绝,边肆意地挥舞被青年牢牢捉住爪尖。
“珠儿,你可要抱抱它们?”
崔宣举起橘猫,就要将它递给墨珠儿,少女与橘猫对视。
“我可不敢。”
“罢了,珠儿今日可是已经厌弃我了……”青年状似不在意,手臂却仍将橘猫高举着,带着几分偏执。
墨珠儿眉眼弯弯,浅笑凑近,悄声问道:“崔宣,你看我今日美么?”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青年偏头侧耳,喉间微涩,只为听清她此时软糯,又有些娇媚撩人的戏语。
崔宣微愣,对上少女灵动狡黠的眼神,脱口而出:“美。”
“这就对了!”
“你看我绿玉裙上的挂饰!这上面的光泽和银丝的花样可是极为罕见的,可不能被猫儿划了。”
少女跑到树下隐蔽处,转了一圈,轻脆的欢笑,夹着傲气,如此明媚让裴瑄时移不开眼。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肆意。
橘猫趁着崔宣看墨珠儿的间隙,一个翻滚就从青年的手中挣脱,“喵呜”地叫了一声,就跳向了远处支棱的猫舍。
青漠自后院与笠早一同入了院子,就见自家公主在树荫下起舞,身上的绿玉珠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漠身为暗卫,下意识防范地望向远处的崔宣。
只见他席地而坐,眼神清明,又有一丝忧郁,并未有觊觎的神色,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她的公主自然是该张扬的,可是也时常让青漠忧心,毕竟如今在宫外,她必须保护公主。
青漠眸光闪动,宫里许多人都曾向陛下讨要过,而庆晤帝只听四皇子说要送给昭安公主就当即同意了,足见陛下对四皇子李昭岐和墨珠儿的宠爱。
“小姐。”
听到青漠的声音,墨珠儿回头,原来青漠与笠早也寻来了。
青漠附耳在墨珠儿身边悄声说道:“小姐,您方才淋了雨,不如随奴婢去马车上换一身吧。”
“好啊。”墨珠儿点头同意。
墨珠儿与青漠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来时正瞧见崔宣站在门边与人讲话。
崔宣站在门内,淡淡道:“黄公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对面的人笑着说道:“黄某瞧见笠早驾着马车过来,便跟过来瞧瞧。没想到正瞧见崔公子在这儿。”
黄某问道:“您早些时候可是去了布铺寻我?”
崔宣声音疏离:“并未。”
墨珠儿朝外一望,果然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在门边,约莫二十五六岁。
“崔宣,这位公子是谁啊?”
黄朔笙歪头一瞧,果然见崔宣身旁站着一个绝美灵动的少女。
一身绸缎粉裙,俏皮灵动,颈间装饰着寻常的多色璎珞项圈,美丽非常。
璎珞,也与少女神采间的明媚十分相配。
黄朔笙眼前一亮,儒雅地对着缓缓走近的少女拱手。
“在下黄朔笙。”
虽比不上他今日瞧见的那一身绿玉华丽,黄朔笙有些遗憾,他今日不过一瞥罢了,未能瞧得真切。
“黄某别号黄布庄,是延玉人士,经营一处花布庄,今日小姐曾与崔公子同去过。”
这个黄朔笙对着墨珠儿拱手,笑起来时颇为憨厚,却也是端正长相。鼻梁颇高,眼中却露了聪明的马脚。
一身浅黄暗花圆领袍,绣着水墨色枇杷枝,栩栩如生,亮色里添了几分素雅,从容。
黄朔笙一侧耳边,竟戴着一颗与衣服同色的耳钉,像是一颗枇杷。
“敢问小姐芳名?”
“我姓墨。”
“原来是墨小姐。”
黄朔笙继承家业,虽年轻,不过二十五岁,却只是一介布衣。
崔府的衣料布匹与他却没有干系,他多次拜访都被崔府大夫人婉拒了。
他只好找上几个崔府的公子小姐,崔宣极得崔老宠爱,却速来难以结交。
因他的多次拜访,二人竟也终于比寻常人更熟络一些,他也未敢对崔宣开口。
崔宣已经拒绝了明日的赏花会,黄朔笙只好从墨珠儿这儿找法子:“明日有场赏花宴,小姐去吗?”
崔宣不愉,故作咳嗽两声。黄朔笙瞥他一眼,笑着继续对二人道,“不知墨小姐住在何处?”
墨珠儿对赏花会倒是兴致缺缺,不过他希望崔宣能陪她四处走走。
墨珠儿冲着身旁坐着的崔宣一指,笑道:“我啊,就住在他家。”
黄朔笙似是惊讶地错愕,看了看崔宣,又对着墨珠儿问道:
“当真?”
少女笑着点头:“嗯。我是幽州人士,此次是来清州郡游玩,是特地来寻崔哥哥的。”
一旁崔宣颇为宠溺地看着墨珠儿,他自知墨珠儿又在说笑,可仍旧宠溺地听她说。
因为那一声“崔哥哥”,勾了勾唇。
黄朔笙也不再问崔宣,当即笑道:
“那二位明日随我一起去赏花会吧。黄某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更要欢迎墨小姐来延玉。”
他随机递上两张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