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珠儿不经呜咽起来,她虽出宫,可再如何也是父皇亲封的公主,母妃与内务府怎么如此被疏忽!!
委屈染红了少女的眼尾,泪珠说落就落,她声音急得有些哑:“青漠这可如何是好?”
青漠连忙起身安慰,将公主搂住试泪,神色温柔地安慰墨珠儿,道:“公主莫急。
不如您就从这些玉器中择一件,奴婢记得之前四皇子替您送的其中也有玉器摆件。
有道是:礼轻情意重,太后也不会怪您的。”
何汶低吟思考道:“太后面上虽喜欢,却未必不知是四皇子替公主准备的,礼物贵重,又是大臣进奉,她自然不会发难责备。
不如就书信一封,让四皇子替您准备吧。”
陈妘娘上前行礼,颇为不赞同:“公主,此次若是要展现心意,必得从这清州延玉千里迢迢送去宫中。
如此方能展现爱重,公主并未草草敷衍寿辰。若是四皇子替您准备,宫中必然能听见闲言碎语 ,公主又何须苦恼?”
墨珠儿点了点头:“嗯。妘娘你说的不错。”
忽而,远处传来突兀地推门声,脚步越走越近,雕花的窗棂映出高大的身形。
张勘竟也从崔府寻来了。
青年看清公主湿润哭红的杏眼,轻笑:“我倒是公主有什么瞒着张勘,原来是太后寿辰将近。”
墨珠儿不理他,只道:“张统领有什么奇招?”
“以张某所想,不若公主送太后一段剑舞怎么样?”
公主气恼,她此时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何来的剑舞?”
张勘痞痞一下,随意将身子靠在墙边,笑道:“公主若是想学,张勘自然乐意传授。”
何汶白衣少年模样,却颇为老成,沉声否道:“不可!任何王公大臣都不得私自出入皇城。更何况是公主是奉诏出宫,岂能私自回去?!”
何汶压抑着怒气,不苟言笑道:“张统领,还请您别搅事。”
“张勘你有何事?”
张勘见众人都抬头看他,不再随意,拱手道:“小人见您与青漠一直未回崔府,心中担忧这才寻来。”
“本宫无碍。”墨珠儿有柳眉微蹙,起身摆了摆手,似有些困了。“罢了,都回去休息吧。”
“等等,小人却有一计。”
公主转身,眸光流转,看向张勘的目光颇为威严:“你最好别在说些不中听的,本宫累了。”
“是。”
张勘单膝跪地,恭敬道:“小人觉得青漠说的不错,礼轻情意重。
小人在皇城中偶有耳闻,听说昭安公主书画一绝,绣工极佳,双面绣更是数一数二。
小人想,不如您绣一副画着牡丹的寿字屏风,如何?”
“你莫不是又在开玩笑??”
墨珠儿气急,挥袖甩出手中把玩的玉杯,“噼啪”一声正正摔在张统领肩上,引得张统领喉头微涩。
“每年都有不少臣子家眷为了与太后亲近,将自己的绣品送与太后,就算是寻常小聚都有送绣品。
本宫若与她们一样,如何能彰显本宫身份?如此平庸寻常,怎么在满是奇珍的寿宴上博太后一笑?”
张勘反问:“莫非太后收到那些寻常绣品并不高兴?”
墨珠儿问向一旁许久不语的陈妘娘:“妘娘,你身为母妃派来的女官,你觉得呢?”
陈妘娘:“公主,奴婢觉得未尝不可。”
“太后向来重规矩,身为天下女子表率,也非常重视女红。世人多用女红考量女子才德。
您若是绣双面寿字屏风,太后定知您所用时间长,耗费心神,她重视女子品性德行,墨守成规必然高兴。”
墨珠儿:“你女红如何?”
昭安公主的随口一问,听到陈妘娘耳中,忽而觉得是钟缶之音,耳畔轰隆声如雷贯耳。
女红费时又费眼,又不好修改,她如何能替?
“奴婢会女红,……可并不会双面绣。”陈妘娘俯身叩首,哽咽道。宽大的衣袖盖住了她的不甘的深情。
青漠没有一皱,心中只有对陈这位陈姓女官的失望。“公主,若是您决定了,奴婢与千风同您一起绣吧。”
公主当年初入宫,为了讨好太后与淑妃,曾与太后的侄女一同向宫中绣娘学艺。
明明二人做的都不错,可太后只说了一句不错,却大加赞赏了那个任芳安,之后公主便渐渐死心,只以君臣之礼相敬了。
墨珠儿看向二人,之间青漠与千风神色镇定,齐齐点头。
公主笑道:“好,既然你们都如此说,那本宫便同意了。女红费力,你们便都在一旁逗本宫开心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