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十户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这一户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破旧,一样的歪斜,一样的黑洞洞的窗口。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也是空的。
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顿住了。
墙。
那面靠山的墙。
那墙上的泥——是新糊的。
危月燕蹲下身,凑近了看。那泥土的颜色比周围的墙浅得多,是新鲜的土黄色,还没干透,用手一按就是一个印子。这泥糊上去最多不超过十天,绝对不超过半个月。
可这是个荒村。
荒废了很多年的村子。
怎么会有人来糊墙?
危月燕的心跳快了起来。她站起身,后退几步,望着那面墙,紫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那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面普通的土墙,可那新糊的泥土在这一片破败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
像是故意在掩盖什么。
她转身跑出去,在院子里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那铁锹的木柄已经朽烂了大半,但铁头还能用。她提着铁锹回到屋里,对着那面墙,用力铲了下去。
第一铲,新土剥落,露出下面的旧墙。
第二铲,旧墙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缝隙。
第三铲,第四铲,第五铲——
整面墙塌了。
不,不是墙塌了,是那层新糊的泥土塌了。泥土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洞的边缘参差不齐,是被人用工具凿开的,不是自然形成的。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股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朽,不是腥臭,而是一种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是深山里的泉水,又像是雨后的竹林。
危月燕站在洞口,望着那一片黑暗,心跳得厉害。
那个行商说的山洞,找到了。
可这山洞,真的是通往那个世外桃源的吗?
还是通往别的什么地方?
她握紧了手里的符纸,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