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大楼的院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的,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喝多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那双眼睛却亮得很,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哟,”追命开口,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揶揄,“小夫妻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屋里腻上一整天呢。”
冷凌弃的脚步顿住了。
他望着追命,那双碧眸里闪过一丝困惑,眉头微微皱起:“夫妻?”
危月燕也愣住了,望着追命,又转头望向冷凌弃,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
追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噗”地笑出声来。他走上前来,抬手拍了拍冷凌弃的肩膀
“老四,你莫不是睡傻了?”追命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鼻子,“前两日刚拜的堂,今儿个就不认账了?这可不厚道啊。”
拜堂?
前两日?
冷凌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什么都看不清。可追命这么一说,他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红烛,喜服,满堂宾客,还有……还有身边这个人,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向他。
那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却又存在着。
他转头望向危月燕。
危月燕也正望着他,带着同样的困惑,同样的茫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追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更大声了:“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糊涂了。新婚燕尔的,多出来走走也好,老闷在屋里像什么话。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