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阿宋连忙溜了。
“你也得死!!!”夫棺煞咬牙切齿,被喻遥一把推开,夫棺煞登时喷出一道剧烈黑焰,飞起的骨片擦破喻遥的脸,他却无暇顾及,双指在右臂狠狠一抹,登时自身鬼气汩汩渗出流向包裹长刀,破天一劈,血色鬼火宛若一条巨大火蛇猛窜而出。
黑红焰潮相撞,喻遥全身推力至双臂发颤,靴底都在草间犁出深痕,却已有不敌之势,被缓缓推后间,左手却忽而覆上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手掌太小,都包不住他的手,但仍在死命抓着,一股同样温暖的力量流入他的身体。
他迷茫转头,阿宋站在他身边,狂风吹的她头发都往后撇去,整张脸都在用力,看见他看她,就勉强挤出个笑容:“男神!我跟你一起!”
喻遥眉眼间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然而,阿宋嘴上够义气说着一起,狂风却不允许,身体已经被吹得后移,手也不受控从喻遥的手滑到手腕,覆上了那只金腕镯.......
刹那之间,镯身陡然滚烫。
一道陌生的魔息从腕镯中流出,镯身爬满陌生繁复的符文,散出明灿金光,包裹住了喻遥全身。
被封印已久的力量在此刻觉醒,刀鞘上五片金羽绽放成灿金羽花,原本的细刀竟化为了血色宽刃。
强烈的气浪喷射而出,阿宋被当场掀翻在地。
金光核心,喻遥双眸骤抬,黑瞳蜕变,红瞳显现。
他暴喝一声,周身震撼赤焰反冲而出,瞬间湮灭了黑焰。
风暴中心间传来夫棺煞不甘刺耳的尖叫咆哮。
喻遥高举血刃劈空而下,整具白骨轰然崩散,灰飞烟灭。
奈何桥畔被一片可怖的血色光辉覆盖。
直到缓缓褪尽后,阿宋才反应过来须臾间发生的一切,激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太好了!我们赢了!!”
喻遥背对她站在那里,整个人似僵住了毫无动静。
她试探地道:“男神?”
喻遥缓缓转身,脸上却无一丝喜悦,赤瞳如刀剜向她道:“原、来、是、你——”
阿宋懵了:“什么?”
她没等反应过来,血光已照面而来——
被斩断的发丝飘扬而下,阿宋跌摔在一侧看着这一幕,脸上迷茫已转恐惧,她看的真切,喻遥刚那一刀下的可是死手,要不是刚才她闪的快就死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砍她了?她才刚帮了他呀!
阿宋双手作防御状,喉咙干涩道:“男神,你冷静!冷静下哈,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喻遥恶狠狠道:“误会?你怎么好意思说是误会?自己当初犯下的恶行都忘了吗?!”
阿宋彻底懵了:“我犯什么罪行了啊我?!”
“装傻?我这就送你上路!”
血刃再度聚息,霎时杀意弥漫,阿宋深知多说没用活命要紧,转身拔腿就逃,惊惧之下脚步虚浮,刚踏上奈何桥竟直接摔了,刚一起来,刀锋几乎擦着她头顶划过,奈何桥石栏应声断裂。
阿宋吓得魂飞魄散,回身瞳孔震颤着映出喻遥阴气的面容,踉跄爬起,边跑边化出本体狐型,四足狂奔而去。
身后爆击巨响连连不断,阿宋狼狈闪避,最后一下直接炸在了她脚边!
“嗷——”阿宋从桥上滚了下去。
喻遥持刀追杀而来,却见烟尘散尽后桥下竟没了阿宋的身影,不禁喃喃道:“这么短的时间竟能踪迹全无,好强的移形术。”
他正欲施术追寻阿宋灵息去向,一转身却顿住了,眼睫一垂,再抬眼面上已恢复平静,连刀也收进了鞘,默默远去。
他刚消失在附近,桥边一个圆滚滚的桥墩子就动了,左扭扭,右扭扭,好像一个人在来回偷瞄,见桥下一片平静,空无一人,霎时长出了口气,阿宋的声音从球墩发出:“呼——可算走了。”
球墩刚挪了一下,一道刺目血光就从斜上方猛地劈下,球墩大惊失色,仗着体型圆润直接滚到了一旁,看着神出鬼没的喻遥目瞪口呆道:“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喻遥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连尾巴都藏不住,倒问我是如何发现的?”
球墩一扭身,背后的白色大狐狸尾巴正高昂立着呢,阿宋一声暗啐:“我去了这灵息差真是要我命,幻形术都维持不住。”
球墩化回阿宋原型,喻遥正要动作,阿宋连忙双手大张喊道:“等一下————你要杀我,好歹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到底干什么了?!”
喻遥冷笑道:“好啊,那就成全你。”
他伸出手露出那只金腕镯,展示给她:“现在,你明白你自己做什么了吗?”
阿宋摇摇头:“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阿宋这般迷茫之态,只让喻遥觉得她在装傻拖延时间,一时间怒意更甚,高举起刀,嘶吼道:“你去死吧。”
倏然间,从天一道银色身影,挡在了阿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