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日一整天的腹泻,诗烟对霍香连表情也维持不住,白了霍香一眼就撇开了头。
霍香也不管,把东西放到案上,简单道是助人的谢礼,便自顾自去了灶房,寻几口吃的。
这时辰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刚过晏府下人用饭的时间,灶房里只剩两个馍馍,在寒凉的冬天冻得硬邦邦,能当棒槌。
双儿懊恼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早知道给你留一点了。”
“没事,蒸一下就好了。”霍香说着,便去寻了个架子,把馒头放进双儿的烧水壶里闷了一会儿。
双儿也去翻出了张婶腌泡的腊八蒜,献宝似的给霍香,“你就着这个吃,有味儿。”
蒜头一瓣瓣,绿了吧唧,简直惊心动魄,也确实很有味儿。
南方没有吃这种重口味东西的习惯,霍香只是闻到,就开始胃里翻滚,连忙推开双儿,“不了不了。”
“你尝尝,很好吃的!”双儿极力推荐。
“真的不用了,我吃不来这个。”霍香极力拒绝,干脆跑了出去,脸上还带着无奈何的笑。
迎头便撞见从风华堂回来的晏大人。
霍香一愣,乖乖行了个礼,“公子。”
攸宁居里常日安静,打闹的声音变得尤其突兀,惊起廊下的雀儿也叫跳起来,在幽深的屋檐轩宇回荡。
晏行止一进门便听到嬉闹的动静,此时对上霍香的脸,半含欢谑,确实风俏,毫无庄重沉稳可言。
他又想起她上午毫无作为的表现,轻嗤了一声,“你今日,玩得很好吧。”
这是要算账的意思……
晏大人刚从风华堂回来,心情可能不太好,自然也见不得别人好。
霍香眼睛轻微动了动,便敛去了神色,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奴婢只是觉得,回得早了,反倒要被夫人说……”
她又略微抬了点眼,表达了一下关心:“夫人没有为难公子吧?”
一口本来要发出去的气便这样堵在了晏行止胸口,还有往下沉的迹象。
“……没有。”晏行止留下一句,便越过霍香,进了书房。
霍香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晏大人是个讲道理的人。
***
另一边,飞烟去找诗烟,只见霍香送来的那个盒子还原模原样摆在那儿,叹了口气,便将东西拣了起来。
“你记下吧,”飞烟打开盒子瞧了瞧,“是白玉簪子一支。”
诗烟撇了撇嘴,这才去拿来纸笔,恹恹问:“什么样式的?”
“跟公子丢的那支白玉簪子一样,”飞烟回答,“祥云样子的。”
“丢?”诗烟听到关键词,疑问,“公子那根簪子,不是给藿香了吗?”
飞烟也疑惑摇头,“公子刚从扬州回来那会儿我就问过公子,公子亲口说是丢了。”
那支簪子和晏行止的玉佩,是一块玉料掏出来的,意义非凡,是以飞烟第一天发现簪子不见便问了。
可是那簪子明明在霍香柜子里。诗烟上回翻霍香柜子时看见了。
诗烟摩挲着手里的笔杆子,兀的冷笑了一声。
呵,她原来是个贼。
亏公子把她当个宝。
这回看她还如何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