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没有说话。

沈绪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特征。但他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火焰。

“传令下去。”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净网行动那天——”

“三巨头以为他们能联合起来围剿我们。”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们围剿的是什么。”

……

赏金猎人专用暗网·悬赏大厅。

【系统公告：悬赏HX-5149-0731-02状态变更】

【悬赏编号】：HX-5149-0731-02

【目标代号】：灵汐-01

【当前状态】：已失效（目标确认死亡）

【备注：目标准确死亡时间已由创生科技官方确认，悬赏终止。接取人将获得50万信用点“信息确认费”，原悬赏金额不予支付。】

帖子发布三十秒后，评论区炸了。

1楼 专挖大佬墙角：卧槽？？？死了？？？那个五千万的机器人死了？？？

2楼 锈烬区老枪：我就说这单子烫手吧，果然，有命接没命花

3楼 今天也在蹲单：等等，接单的是谁？系统怎么还不解密？

4楼 夹缝带情报通：解密了！刚解！你们刷新一下！

5楼 天枢域边缘人：【刷新中】……我看看……卧槽！！！

6楼 赏金猎人小白：？？？是谁？？？

7楼 锈烬区老枪：【截图】接取人：傅斯年，代号「银狐」

8楼 锈烬区老枪：等等，你们没发现吗？银狐的账号状态……

9楼 专挖大佬墙角：什么状态？

10楼 锈烬区老枪：【刷新】……【刷新】……你们自己看

11楼 今天也在蹲单：【点进傅斯年主页】……【系统提示：该用户已注销】

12楼 天枢域边缘人：注销？？？

13楼 赏金猎人小白：赏金猎人还能注销账号？？？

14楼 夹缝带情报通：能，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干。注销账号意味着放弃所有历史记录、信誉积分、任务收益，彻底从暗网消失。

15楼 锈烬区老枪：银狐……就这么没了？

16楼 专挖大佬墙角：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17楼 今天也在蹲单：不知道。但他的账号真的没了。搜不到了。

18楼 天枢域边缘人：我试了，确实搜不到了。银狐，彻底从暗网消失了。

傅斯年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终端。

屏幕上，暗网的登录界面还在闪烁。

【您确定要注销账号吗？此操作不可逆。】

他点了【确定】。

【账号已注销。感谢您过去七年的使用。再见。】

屏幕暗下去。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02傅斯年好感度变化。】

【当前好感度：55% → 100%】

【备注：银狐的终章——他曾经说，做赏金猎人是因为有趣，是因为每一单都是解谜。他说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算不出来的题。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是题太难，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算出来。】

【系统备注：注销账号，意味着放弃过去七年的所有记录、所有信誉、所有可以证明“银狐”存在过的东西。他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补偿，甚至不是为了纪念。他只是觉得，那个叫做“银狐”的人，从她在废墟里吻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想陪她多走一段路的影子。】

【攻略目标02傅斯年，攻略完成。】

【完成时间：宿主生命体征归零后。】

【完成方式：目标放弃赏金猎人身份，彻底从暗网消失，从此只以“故人”的身份，行走于夹缝带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