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轰隆！

莫里心头震颤，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他此刻如坠冰窖，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凌骁墨，天旋地转，世间上的一切都骤然变得格外陌生。

“莫里，你的身边一定还有他的人，你仔细想一想，找一找。我说这一切并不是想你去报仇，只是不想你再被此等恶人蒙蔽，不要多想，徐家的仇交给我，我会替你和舅舅报仇！”

凌骁墨神色珍重，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他的心意不是作伪，身为龙傲天大男主，这些仇恨他只会永远铭刻，日日夜夜绝不会忘，直到找到机会彻底报仇雪恨！

“表哥……你让我想想……”

——回傅家的分割线——

莫里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傅家的，凝望着屋中的摆设，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无论是桌椅的用料、被子的花纹、桌布的颜色，全都是他喜欢的。

这些莫里从未主动要求过，都是这三年来傅云笙根据他点点滴滴的表现，慢慢更换成如今的模样，可见傅云笙对他用心绝不是停留在表面。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身边的人……】

莫里眼眶泛红，闭了闭眼，忍下了那微微发热的泪意，强作平静地叫来了另外两个丫鬟，命令她们陪自己去搜查晓月的房间。

【原来是真的……他竟然……】

莫里支开了晓月去买南茵阁的首饰，那些首饰价格不菲，莫里说是用来为下次的夫人娘子聚会做准备，晓月不疑有他，毕竟她是莫里的陪嫁丫鬟，由她拿着大额银两出门莫里最为放心。

在晓月的房中，莫里搜出了不少银票和金银首饰，这些东西远超莫里的赏赐和府库每月的月俸，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傅云笙给晓月的。

“夫人……”

两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话，傅云笙暗中给一个丫鬟，还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这么多钱，其中的暧昧意味让原本都羡慕两人鹣鲽情深的丫鬟不敢细想。

莫里非常清楚傅云笙给晓月的钱绝不是出于什么暧昧意味，对比他收到的精致首饰和晓月的银票就能看出傅云笙并没有用心，给晓月的只是和给其他仆人一样的打赏。

傅云笙出手很大方，因此效忠他的仆人不在少数，恩威并施才是大家族成为家主的手段，只是这远超其他仆人的打赏，为的是什么，就需要莫里探寻真相。

“你们都下去吧。”莫里清丽的眉眼流露出少有的疲惫，他坐在桌前随意地摆了摆手，嘱咐两个丫鬟不要声张。

“是。”

夫人心情不好，两个丫鬟也很有眼力见地提醒其他仆人不要进院子招惹莫里，至于原因，两个小丫鬟闭紧嘴巴什么也没说。

夫人对几个仆人都非常善良仁厚，而傅云笙的惩罚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自然是事事顺从主人的命令。

莫里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归来的晓月，看着院子里的众人不同寻常的紧绷神色，晓月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抿了抿唇，扬起笑脸进了屋。

莫里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此刻藏进了千言万语，水光潋滟，依然是往日的温柔平和神色，但是又多了几丝悲伤。

“晓月……我想问你，我待你如何？”

门被屋外的小丫鬟关上了。

晓月颤了颤，心头骤然发紧，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回应莫里：“夫人待晓月恩重如山。”

“你自小被父母重男轻女，饭吃不饱、衣穿不暖，于是父亲便买了你进了徐家，一张卖身契，救下了你没有嫁给李家做童养媳。”

“你说从今以后，晓月只有名没有姓，你跟在了身边，给我梳头、缝衣服、洗衣服、做点心……哪怕父亲去世，我嫁到傅家前，生怕你找不到好婆家，被人欺凌，特意找媒婆精挑细选，可是你说你只想陪着我。”

“于是，你成了我的陪嫁丫鬟，偌大的傅家，我只让你做和以前徐家一样的活，除了我赏你的，每年月俸一次不落。”

“夫人！晓月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得您这般伤心……”提起旧事，晓月忍不住落下泪来，莫里对她的好，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哪里不好？晓月怎么会不好，若不是如此，夫君又怎么会把这么多金银暗中赏赐给你……”

莫里泪光盈盈，把晓月房中的首饰盒打开放在了桌前，明净秀丽的脸上满是被人背叛的悲切。

“！”晓月瞳孔骤缩，猛然跪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开口解释金银的来历，可是话刚到嘴边，又瞬间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莫里居高临下凝望着晓月的肩头，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把火，就能逼出他想要的“真相”，于是继续开口。

“既然是夫君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嫉妒心重的人，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三年来我没能怀孕，夫君想要再娶也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