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要!”好不容易把双手挣脱出来的莫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推,把人高马大的崔明昊推了一个趔趄,脚下一晃竟是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这一倒不要紧,可是偏偏崔明昊身旁并不是空荡的地面,而是一个黑色大理石茶几,后脑勺随着自身重力用力撞在了尖角上,鲜血迅速流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毛绒地毯。
“崔明昊?崔明昊!”莫里被吓到了,他无助地哭了起来,虽然慌乱但是还是冷静下来,顾不上自己凌乱的衣服,扑上去为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的崔明昊按住伤口止血。
房门被反锁,莫里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跟班甲知道崔明昊觊觎莫里许久,特意给人制造机会,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崔明昊动手了,就轻松地去了其他地方搂着美女劲歌热舞。
门外没有人,这里隔音效果又很好,莫里的手都被血染红了,他的手机因为被摔坏了无法按键,他只能哆哆嗦嗦地摸出崔明昊的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莫里看着手里崔明昊的手机,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挣扎纠结,最终还是伸出手,用崔明昊的指纹解开了手机锁。
来不及细看哪些照片是他的,莫里直接选择清空了相册,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害怕到全身发抖。
可是莫里闭了闭眼睛,想到刚刚崔明昊的威胁,他还是决定这么做,一旦那些照片流出去,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会怎么想,而他也再也不能找到工作,那些异样的眼光足够杀死一个人。
莫里沉默地披上毯子,看着崔明昊被送进急救室,他看着匆匆赶来的崔社长和崔明昊的妈妈,柔软善良的内心还是泛起丝丝波澜。
对日后残酷的报复还一无所知的莫里静静地凝视着刺目的红色“急救中”三个字,在崔社长等人注意到他之前,把崔明昊的手机留在了椅子上,自己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早上,警茶上门带走了莫里进行询问调查笔录。
莫里虽然并不学法,但是也清楚他自己做的事只是正当防卫,在面对崔明昊的侵犯时他保护自己并没有错。
只是当莫里从警茶口中得知崔明昊陷入昏迷不醒很可能成为植物人后,脸色苍白的莫里还是心头一震。
现在还在调查阶段,莫里被扣押在警茶局做笔录,虽然羞耻不安,但是莫里并没有隐瞒昨夜自己差一点被男人强x的经历,以及入学后遭受的欺凌。
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原本已经在体检准备手术了,可是崔社长却以资金异常向法院起诉冻结了这笔医疗基金,使得所有手术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
莫里非常清楚,只有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说出来,还原事情真相,他的清白才能被法院认可,那笔被冻结的医疗基金才有可能继续资助弟弟妹妹们的治疗。
崔明昊昏迷不醒,却还是莫里的债主,有银行流水和莫里手写的欠条为证,这笔钱在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前谁也动不了。
莫里认为自己只是被调查,等到警茶查明真相他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莫里竟是被崔社长和他的夫人起诉“故意伤人”。
崔夫人满眼怨毒、愤怒地盯着被关进看守所的徐莫里,精致的指甲死死抠在高档限定包包上,涂抹着艳色口红的嘴唇掩盖了她昨晚与崔社长一番大吵大闹后的狼狈。
崔夫人绝不会自省,她精心养大的儿子到了如今这般嚣张跋扈、目无法纪,全是她溺爱、宠坏了的。
莫里的确删除了崔明昊手机相册里的数据,却没有删除崔明昊与跟班甲乙的对话,以及上传在网盘之中的一些视频、照片。
崔社长脸色难看,这些证据都能说明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崔明昊是怎么欺凌弱小,还学会了玩男人,事发当晚的强x未遂也被拍摄下来的手机自动上传到了网盘。
更重要的事,在医院抢救时,通过血液检验能证明崔明昊磕了不应该吃的药,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明,徐莫里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崔家不能让他成真,崔明昊受伤并且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的事情,很快就被那群记者知道,这群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天天围着医院和公司转悠,试图从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财阀身上抓到什么足够改变命运的把柄。
崔社长不缺钱,他一边勒令各家大报和媒体三缄其口,一边让律师和警茶一起“找证据”坐实莫里的故意伤人罪行。
莫里换上了看守所的灰色衣服裤子,苍□□致的面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那天在警茶局他已经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没想到崔社长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