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沉默地低下头,白皙的脖颈如弯折的柳枝,看似迫不得已地低下头,实际上依旧透着难以磨灭的坚韧。
“呀!阿西吧。”
莫里在用沉默来做抵抗,车泰恩攥紧了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威吓声音,可是这个被他用暴力强行束缚在监牢里美丽鸟雀,在看见囚笼外的明媚阳光后,哪怕撞个遍体鳞伤,甚至死在这里也不会罢休。
裂痕,已然加深。
——大片空白的分割线——
上诉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崔氏集团的律师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一反常态的格外安静,甚至没有运用“合法手段”进行阻挠或拖延。
权郑毅非常意外,一直暗中警惕,时不时确认一下这些证据的存在,U盘、电脑、网盘全都存放一份,生怕对方突然出手,耍花招把他的证据“弄丢了”。
在崔夫人看来,苏醒的崔明昊仿佛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一般,对那个下贱卑微的徐莫里如此上心,偏执到甚至说出向警方自首换取对方自由的胡话。
“疯了!啊!你简直是疯了吧!”崔夫人素来高贵优雅的姿态第一次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对自己被关在家里的儿子抓狂地大喊大叫起来。
崔社长为了集团名誉自然是以崔明昊刚刚苏醒神志不清为由,谢绝所有人的看望,当然包括那些像鬣狗一样追逐过来的记者们。
权郑毅每天风尘仆仆,为了给徐莫里翻案,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临近开庭,他必须确保所有证据万无一失。
“我的血液里流的都是冰美式了!”权郑毅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刚刚一口闷的空咖啡杯,摇了摇满是冰块的杯子,难得说了一句玩笑。
明天就是开庭日期,权郑毅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在开庭前他可以去见一见转到看守所的徐莫里。
“不过……这幅样子也太邋遢了一点,果然还是应该去抓个头发、刮刮胡子什么的吧~”
权郑毅自言自语地说着,把垃圾一扔,潇洒地把空咖啡杯抛入垃圾桶,在抛物线中,精准落入目标。
“宾狗!看来今天会是幸运日!”权郑毅心情不错,目光扫向街对面的理发店,他决定趁着时间还早先去理发店,长腿一迈刚刚走到马路之间……
“刺啦!嘭!”一辆面包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开向权郑毅,在毫无减速意图和油门声后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和周围人的尖叫。
——鲜血流淌的分割线——
看守所内。
莫里格外不安,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等着权郑毅律师来见面。
可是从下午等到了晚上,直到会面结束,莫里都没有看见权郑毅出现,事情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因为临近开庭审理,权郑毅如果莫名缺席审判,只会导致前期所有上诉流程全部作废,从而让徐莫里白白浪费一次申诉机会,并且除了权郑毅这个愣头青,还有谁会替他做律师。
这是崔家的阳谋,他们不怕让人怀疑,反而说即便是引起舆论怀疑也没有关系,把这些记者吸引在权郑毅身上,把崔明昊的事情就能压制下去。
很快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爆炸式传播,率先让民众看厌权郑毅的消息。
《“正义”律师遭到过往案件人报复》
《个人律师权郑毅被袭击的背后真相!》
《正义的假面?犯人指认权郑毅为名声做假证据!》
上诉不了了之,莫里回到监狱,素来温顺听话的莫里第一次眼睛红红,情绪失控地扑身而上,紧紧攥着车泰恩的衣角愤怒而绝望地质问。
“是你……是你让人害了他!”莫里在看守所已经听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和车泰恩不让他离开的命令联系了起来。
权郑毅住院急救,他的助理忍住悲痛在莫里回监狱前见了一面,把权郑毅受到袭击的事情告诉了莫里,嘱咐他在监狱小心。
莫里悲痛欲绝,他无法接受车泰恩因为他伤害无辜的人,如果不是他想要留下自己,那个正义感满满的青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