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管不顾。

链条被他挣得哐当哐当响，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痕，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少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死死盯着小野，要把人生吞活剥：

“骗子！！你说过会帮在下！！你说过会带在下出去——！！”

小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轻轻的按在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感受到脑袋上的重量，少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声音停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变成一串含糊的气音。

小野没说话，轻轻地揉了揉黑白色的短发。

！

这、这个混蛋在干什么......！当他是狗吗？！

芥川龙之介怒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黑发底下的耳尖，却隐隐泛起薄薄的粉色。

“你——”

感受到掌心处的挣扎，小野见好就收，在对方缓过来之前迅速切换话题：“谢谢你能等我这么久，芥川。”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

“好消息。”小野迎上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首领同意了。”

芥川龙之介愤怒、羞恼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是希冀。

“在、在下没有听错……？”少年的声音在抖，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银……”

“没有听错。”小野笃定地点头，“但有个前提，你得先完成一个任务。”

“是什么？！”少年顾不上别的，急切地问。

“从今天起，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可以！”芥川龙之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小野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么爽快？

这可是不平等条约啊！

顶级异能力者真要是指哪打哪，他在横滨能倒着走。

【不是，你就这点出息啊！】

要你寡！

小野不理会系统，嘴角随之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那就走吧，芥川。”

他转身往外走，抬手往后招了招：“跟上。”

芥川龙之介手脚上的镣铐应声而落，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灰黑色的眼睛注视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少年的心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才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了那道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像主人带着刚领回家的小狗，离开了地下牢房。

小野走在前面，听着身后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教育小孩，就是得打一棍子给一颗糖

太宰负责棍棒，他负责糖果。

所以芥川，要恨去恨太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沾沾自喜，脚步却放慢了几分。

乘坐电梯离开地牢的那一刻，外面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小野为了躲开这抹光，顺势偏头去看芥川龙之介，就见对方抬手挡着眼睛，那张严肃的脸在阳光下也变得柔和许多。

“真可爱。”小野嘟囔。

芥川放下手，偏头瞪他。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但也就只是瞪着。

没动手，没骂人，甚至没咳嗽。

瞪了几秒，他别过脸去，耳朵尖那点红还没褪干净。

小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轻松，我可不欠你钱。等会你领了装备，就能迎接新的生活了，芥川。”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滑开。

标志性的白色发丝率先闯入视野，紧接着，那张熟悉的脸从缓缓滑开的门后露出来。

斜刘海，琥珀色的眼睛，紧绷的下颌线。

——是中岛敦。

他站在电梯外，一只手还按在开门键上，显然正准备进来。

四目相对之间，白发少年整个人僵住了。

“小野大人——！！”

蓝色的异能力从少年的身上升腾而起，手臂变成虎爪，锋利的指甲直指芥川龙之介的面门：“那是无心狂犬，是我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