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小野迎上太宰治的目光,语气平静而笃定。
话一出口,他看见太宰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只总是写满了阴谋算计的鸢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叮叮咚咚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开,一声接一声:
【叮——】
【恭喜宿主——】
他来不及听清后面的内容,那些电子音便被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淹没。
轰隆——!
废弃教堂倾颓。
火光从破碎的穹顶喷涌而出,热浪裹着碎石扑面而来。
小野下意识地侧身护住太宰治,眯起眼睛望向那片废墟。
气浪掀起的灰尘,呛得他眼泪直流。
一个人影从火光里走了出来。
红发,浅色风衣,步伐从容,与身后那片崩塌的废墟格格不入。
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渐渐熄灭,碎石还在不断坠落,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织田作之助单手拖着一个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
那人的蓝发被烧得焦黑卷曲,脸上糊着血和灰,身上的考究西装碎成了布条,整个人像从火场里扒出来的焦炭。
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是伊万。
刚才还操纵着岩石对织田作之助开展全方位进攻的男人,此刻像个破布娃娃被丢在地上。
这个异能力者受伤这么重,那织田作他……
红发男人看穿了他的焦急,说:“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伊万,补了一句解释,“这个人把自己的岩石防护层裹得太厚了,从外面打不穿,用手榴弹从内部爆破。”
“不过,另一位主谋没抓到。”
“已经很厉害了!!!”
织田作之助说得轻描淡写,但小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在岩石疯狂绞杀的环境中,在每一秒都可能被地刺贯穿的绝境里。
这个男人冷静地观察着对手每一个细微的破绽,在一个呼吸间,完成了致命的一击。
将手榴弹从缝隙处丢进去,摧枯拉朽结束了战斗。
“太帅了吧——”
小野张了张嘴,贫瘠的脑袋里想不出其他夸赞的词汇。
能带娃,能战斗,高智商,难道织田作也是劳埃·德福杰吗?!
【啊?菀菀类卿?】
小野:?
这是类比!笨蛋系统!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应小野的夸赞,他的目光越过青年,落在靠墙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比起我——”他说,“应该先把他送到医院。”
小野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
刚才还在和自己拌嘴、精神得能拿“通敌”来威胁人的太宰治,此刻正歪着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额角那道浅痕还在渗着血珠,和着灰尘凝成一道暗色的痕迹,从太阳穴蜿蜒而下。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像一盏燃尽了灯油的烛火,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小野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不会是爆炸的冲击波把他砸晕了吧!!
完了完了,他怎么摊上一个病弱领导。
青年慌张地蹲下身,一手撑着,一手去探太宰治的鼻息——
指尖刚碰到对方的人中,另一只手的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软软的,像猫尾巴扫过手心。
小野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低头,看见太宰治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故意蜷了蜷。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嘴角微微上翘着,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青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戏精,是装病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