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自己,泛黑的眼圈,虚浮的脚步,鸡窝一样的头发,脖子上倒也有装饰,他把U型枕围脖子上方便上车睡觉。
徐知发现安滨在打量自己,没懂为什么,自己身上哪里不妥吗?她开口问:“老板,我这确实不是环保皮,您是环保主义吗?”
安滨翻了个白眼。
回了上海有几天空闲,徐知帮忙做几个小方案,吉米也回来了,看见她也不说话,徐知一度怀疑他不会说话,有一天他实在忙得晕头转向,徐知好心给他整了项目素材,终于听到了他拽拽的一句“谢谢”。
还有两周过年,工作室的氛围已经很松懈了,安滨说她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拿电脑回家吧,有事线上办公也行,这个时候玉子约她吃饭,说给她做一个小活。
玉子是一个真正意义的老吃家,哪个小店哪个单品好吃她都门清,从路边小店到米其林餐厅,她能细数出百十种。
徐知说胃口一般简单吃点好了,玉子就给她发了一个咖啡厅定位。
徐知赶紧发:胃口也没有不好到喝水能喝饱。
玉子回复:速来,信我。
到了之后徐知发现这家咖啡厅二楼卖简餐,玉子问她吃不吃辣直接帮她点好了餐。
不得不说这家的辣奶油意面真的好吃开胃,甜辣的同时搭配小番茄和甜玉米给口感加上一份清爽,纵使徐知说没胃口也吃了一多半。
徐知问:“饭也吃了,什么工作跟我说说。”
玉子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上面有展厅展柜的一些信息:“我在广州化妆品展销会上拿个一个小小小展位,我寻思设计新颖一点一下就想到你了,但是我这工作量不大,你别嫌弃我。这次成功,以后我的品牌给你包了!”
徐知笑着拿起她递过来的文件:“那应该我请你吃饭的呀,这么给我捧场,你以后是我的VIP001。但是我得跟老板说一下,看看是挂在哪个组。你要有时间去我工作室,让法务给出个合同。”
这个案子只需要设计不需要落地,玉子在广州那边找人安装。因为玉子给的场地图非常清晰,展位大小也特别规矩,所以甚至不用飞广州一趟排尺。
徐知把情况跟安滨说了一遍问他挂在哪个组,安滨说:“你就直接做吧,算你自己的,我按照独立设计师给你项目绩效,不过终稿需要给我看看。”
徐知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虽然像玉子说的只是一个小小项目,但是也是她回国的第一个项目。
安滨下班前想问问阿丘、吉米和徐知吃不吃饭,还没等开口,就看见徐知穿了一个白色的小斗篷飘飘然般哼着歌下楼了。
阿丘看着觉得可爱又好笑:“别问她了,高兴一下午了,初稿做完了说要回家碰细节。”
徐知就这样欢天喜地接了项目,把玉子的化妆品和品牌故事翻了个遍。玉子的展台总共也就二十几个平方,有一个亮眼的素材就够。主题定了银色和浅粉色,徐知用浅色薄纱配合鼓风机给玉子做了一个小装置,风一吹效果像化妆刷抖动时随风飘散的余粉,受到了玉子的大力赞扬。
Ryan的最新作品又在小范围掀起一翻风浪,徐知看过Ryan的最新作品后,他俩兴奋地打了很久的电话,说了一会儿彩虹屁又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最新工作状况。
放下电话后她的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她短期内可能接触不到这样规格庞大、预算充足并且层次高端的工作了。国内的风格和工作形式与之前的工作都不一样,可能长期也接触不到。
和Ryan工作的这几年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见识了太多奇思妙想,离开了造梦工厂 ,她有一些落差感。
Ryan问她是否后悔,她拿着咖啡杯,倚在工作室的窗前,看梧桐树粗壮的树枝,沉思了一会说:“我不后悔。”
这位男士春秋鼎盛,他的工作室只有一个中心人物,其余所有人都是为他的事业进行服务。她在他的身边再高级也是他的高级助理,看他的身体状况,自己可能有可能到死都接手不了他的工作室。
她目前工作渐渐走上正轨,找到了新的工作节奏。最初的忐忑不安已经消散一般,工作室几位老板对她的正面评价远远多余批评指正,想必她早晚能够成立新的小组,独挡一面。
纽约五年,最后的日子带给她的阴霾远远不及那些梦幻、美好的记忆,她的夜晚、梦境总有一天会迎来新的故事。
她还是偶尔梦到琥珀色的眼睛,也许那惊鸿一瞥掀起的涟漪也已经一圈又一圈趋于平淡。
任放也单独约她吃几次饭,徐知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现在正是谈恋爱的大好年纪,她想像接受Alan一样接受任放,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说不出口。
尝试两次,她拒绝了任放的单独邀请。她说她到了艺术工作者神经质的关键时期,她开始追求一些不普世的东西,没有疯病成不了艺术家。至于是什么,你别问,我不说,咱们继续做好朋友,任放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