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之下,他甚至连道谢都忘了。
礼物袋约莫a5纸大小,很轻,里面放着个小盒子,像是首饰盒。
权瑞恩胳膊上挂着个沉甸甸的书包自己也没感觉,拆礼物时看一眼首饰盒看一眼身前的章醒。
暖风渐起,涟漪一般慢慢卷过两人,路边树冠丛中哗哗作响,破碎的光斑中权瑞恩将那个礼物盒打开。
里面放的是一只表,表带是一指宽,上刻繁冗镂空花纹的银制表带,表盘是小巧的方形。
跟章醒手腕上的那条出奇相似。
“这……”
“之前你夸它很漂亮,我觉得你戴上会更好看。”
“那……”权瑞恩动动嘴巴,章醒的声音被风声扩了又扩,传进耳中都带着刺耳的效果,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把盖子合上了,“谢谢你啊章醒,不过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我们是朋友,礼物代表心意,我喜欢你就会送你礼物。”
章醒却伸手拾起了盒中的手表,在权瑞恩怔愣的目光中把表带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当时我就在想,你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我操,直男交朋友是这么个交法吗?这这这,这也太超过了吧,小心脏你快别跳了,你在擅闯一条注定不得善终的路啊!】
权瑞恩抓狂了,本来作为东道主该是他领着章醒去吃早饭的,但自从被章醒戴上手表后他就心慌得厉害,牙齿都在指节上压出一条深痕了,尖锐的痛意传到脑中,他还是难以冷静。
权瑞恩抬眸看向前方领路的高大身影,心里的泪流得更凶猛了。
又喜又悲。
章醒走在前面还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每到这时权瑞恩就会率先低下头,加快脚步。
一来二去的,他掌握了章醒回头的节奏,这一路愣是没再跟章醒对上眼神。
这让他的心跳慢慢有了一个可以冷静的平台。
权瑞恩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戴了一会儿,表带已经温暖了,指腹擦过带来明晰的触感。
他盯着前面章醒后脑上盖着的帽子,见对方耳朵微微一晃,有了转身苗头,立时垂下了脑袋,闷头往前走。
权瑞恩走得急急忙忙,也没记着走了多久,刚闷头走没几步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发顶。
“小心一点。”
头顶是个很隐私的部位,小时候可能被长辈摸过,但随着长大身高渐渐就超越了身边长辈,已经很久没人这样摸他头了。
权瑞恩缩了下脖子,退开,抬头,不仅见到了章醒,还看见了他身后早餐店的招牌。
“啊,到了啊。”
章醒又恢复了大拇指插裤腰的姿势,点点头,问:“你想吃什么?”
权瑞恩摸摸鼻头,跟上他的脚步,强自镇定找回一点自然状态来,大眼睛往招牌上一骨碌,说:“这里的招牌糯米烧麦很好吃,还有皮蛋瘦肉粥,别人家比不了,哦对了,还有海鲜粥,超好喝,但是我海鲜过敏没有口福,不过你可以尝试一下……”
权瑞恩说起这些来就慢慢上道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经过柜台时被店老板听见还打趣一句:“这是个老吃家啊。”
权瑞恩照例发挥了自己人见人爱,能言善辩的本领,笑得张扬讨喜:“我在您这儿少说吃了三年早餐呢,您不认识我啦?”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听了权瑞恩的话支了支眼镜,凝神一看就差拍手了:“哎这不是瑞恩吗,放假啦?今天来我这吃早餐了哈哈哈。”
老板的声音因为戴了口罩发闷,这个时间店里来客也不少,权瑞恩摆摆手要走,给后来的客人腾路,边走还得边说:“对啊,在A市又上了两个月学,想死您家烧麦了,咱这店啥时候才能开连锁开到我们学校食堂啊。”
“那估计得等你大学毕业咯。”
权瑞恩嘻嘻哈哈着带着章醒往里走,找了个空位坐下才跟章醒使眼色,噘嘴说:“这就又逗我呢,早知如今以前就不跟他说我很倒霉,离了哪个学校哪个学校就搞改革了。”
章醒一直浅浅笑着,说:“如果能稳定在这里也很好啊,毕业之后就可以常来了。”
权瑞恩正给章醒递筷子,动作停了两秒,一琢磨,笑:“也是啊,反正大学毕业后我就是自由身了,这家店搬到哪我就跟到哪,吃腻才算。”
章醒还是笑,点点头,乖乖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