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每日沐浴方面来讲,章醒是一个很不怕麻烦的人,每天下午跟权瑞恩吃过晚饭就会打车回家洗澡,洗完澡不等到明天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来学校,而是当晚折回。
就是这样奔波,每天还神采奕奕的。
权瑞恩有时会去校门口拿外卖买夜宵,顺带等章醒返校跟他一起回宿舍,赶上双休日两人才会从难舍难分的状态中短暂抽离。
这两天对权瑞恩而言很难熬,和章醒分开而产生的戒断反应太严重了,让他只要消停下来就会不自觉想对方,脑中和章醒的情谊多线并行发展,到了最后往往大脑超负荷运行将一切都搞成了乱码。
“瑞恩!你怎么又走神了,快把摄影作品核对一下,社长可是发话了,最晚明天出结果。”
苟荧说着一巴掌落在权瑞恩肩膀上,直给权瑞恩拍了个哆嗦,手里的资料哗啦啦撒了满桌。
权瑞恩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颇为有气无力:“行行行大哥,我这边一二三等奖的人员分好了,剩下的都交给我成不?”
苟荧哼哼一声,把手里的一叠资料塞进权瑞恩手里:“就等你这句话了,还剩这些参与奖的选手,整理好做成表格发给社长就行了。”
无事一身轻,苟荧把手里的活派送给权瑞恩,长舒了一口气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声音幽幽的:“早知道当年就不参加这个摄影社团了,我全无艺术细胞混在你们中间,好无助,好绝望,好想回家——”
权瑞恩俯身查看着笔电屏幕上的数据,和手上的作品资料一一比对,闻言鼓励:“你现在做得就挺好啊,艺术细胞可以后期培养嘛。”
苟荧在沙发上葛优躺,直接抱着胳膊打了个寒噤:“可别了副社长大人,我身上培养出来的大概率是艺术细菌。”
权瑞恩笑了下,没再说别的为难他,埋头整理核对文件。
两人从活动室出来外面天都黑了,苟荧住在校外,权瑞恩想去校门口买点小吃,两人一拍即合结伴往校门口走。
今天是周末,路上学生不多,暖融融的风刮擦过路两边的梧桐树,哗哗啦啦声不绝于耳,头顶月光倾泻,映照得路面微微反光。
很闲适的环境,苟荧美得一路哼哼着小歌,倒显得身边的权瑞恩不发一言,像是有心事。
临分别的时候苟荧忽然叫住权瑞恩,路灯下苟荧莫名有些不自在,用手指骨节调整着有些下塌的假睫毛,边咕咕哝哝问:“瑞恩啊,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会儿,门禁前再送你回来。”
权瑞恩甚至没问要去哪玩,玩什么,刚刚一路过来他心里有个念头愈演愈烈,仿佛今天不去做他就难以生存下去,拒绝了苟荧。
苟荧抿抿嘴唇,并不意外他的回答:“那,行吧。我就是感觉你今天有些冷,想你恢复从前没心没肺的状态。”
苟荧说这段话时模样可深沉,是非常少见的状态,给权瑞恩看呆了三秒,忍不住伸手晃了晃他肩膀,一下子给苟荧晃恼了。
“权瑞恩你干嘛!”
权瑞恩讶然着:“哥们儿最近是不是报修哲学系了,怎么说话这么有深度有格调。”
说着还笑,落在苟荧眼里就是笑得可欠,一巴掌给他手拍开:“我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你刚才不说话是又难过上了!”
权瑞恩嘻嘻笑着:“也是挺难过的,刚才看微信,最喜欢吃的那家鸭腿饭老板没出摊。”
苟荧嘶了一声,看他的模样跟看个怪物一样,说他就记着吃。
两人插科打诨又一会儿,苟荧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黏糊糊的亲密称呼,权瑞恩赶紧摆摆手送他往路边走,一直把苟荧塞进车里关上门,苟荧还降下车窗跟他竖中指。
权瑞恩不甘示弱回敬一个,等到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才放下手。
他伸手摸进后腰斜挎包的敞口,动作有些僵硬。
微信里新增了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来自章醒的——好^^。
一条是来自“东北大饭包”的老板——同学你的饭包做好了,现在可以过来拿了。
权瑞恩慢吞吞扯开唇角,压抑了一路的好心情终于忍不住了。
哦耶!今天他要去找章醒了!谁敢想谁敢想,本该周六晚上不回学校的的章醒竟然问他晚上要吃什么,晚上他带来学校。
权瑞恩当时正把整理好的摄影社获奖文件打包发给社长,刚发完就收到了章醒消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当即就给对方发了一句,大概什么时候来啊,我正好在外边。
发完犹觉不足,干脆直接告诉章醒收拾好东西他过去接。
权瑞恩拿上两个热腾腾的大饭包踏上去找章醒的大路,心情好得不得了,内心激动无从发泄,还给刚刚别过的苟荧发了一长串意味不明的表情包。
苟荧满头问号。
going:【干啥?】
嗯呐嗯呐气死人不偿命:【没别的意思,纯骚扰。】
发完就给手机扔到了一边,兀自想象着章醒现在在做什么,七点了,章醒应该洗过澡了吧。
权瑞恩在车上回的章醒消息,回过不久章醒告诉他一会儿直接去他家吧,叔叔阿姨过来看他,给他带了很多零食,其中有款奶贝是之前权瑞恩很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