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学校,跟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的好兄弟苟荧吃顿饭联系联系感情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权瑞恩在商场门口等了两分钟,偷瞄了好几眼旁边一个全副武装,帽子口罩防晒衣遮阳伞一样不漏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的人,没敢认。
其一,他的好兄弟回回出门都是全妆,不露出来便认为是亏到家了。其二,他的好兄弟不会穿不显腰细腿长的衣服。
但是……
权瑞恩低头看苟荧刚发来的消息,对方说他已经到了,就站在商场门口。
环顾左右,除去远处那个什么都不露出来的忍者中的忍者,权瑞恩身边就没别人了,拍一张照片发给苟荧。
嗯呐嗯呐:【这是你?】
苟荧没回话,权瑞恩看见远处那个一身黑打着伞的人转过身,直直朝他所在的地方奔了过来,熟悉的声音一出,权瑞恩这才敢把他和放假之前的苟荧联系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我都不敢认。”
“哇塞,连老蒋的课都敢挂的权瑞恩还有不敢干的事?新鲜新鲜。”
权瑞恩被他嘲得龇牙咧嘴,忙不迭捂他嘴让他把剩下的话闷进肚子里:“先别管我了,你怎么整这么一身衣服穿?”
苟荧收了伞被权瑞恩揽进商场,闻言准备摘帽子的手停下,捋过帽檐,突然神秘兮兮道:“我一会儿摘了帽子你不能笑。”
权瑞恩心里的好奇顿时就被他的话勾起来了,眉梢一挑上手隔着帽子揉揉苟荧脑袋:“你整容了?”
苟荧没好气地甩开他手:“你先答应我!”
“行行行,不笑,我肯定不笑。”
有了权瑞恩的保证,苟荧这才长舒一口气,但怎么说呢,这口气舒得过于长了,连带着权瑞恩都紧张得屏气凝神,差点气绝。
才见苟荧慢慢摘帽子口罩,原本他的一对眉眼挡在帽檐下只觉深邃,这下整张脸面彻底显露出来才知道那不是深邃,而是黑了一二三四五个度。
权瑞恩见了狠狠抽了一口气,十分不相信这是苟荧,这竟然是苟荧。
除此之外,更吓人的是苟荧的眉毛,又粗又黑,跟带了特效一样。
“我草,兄弟你是故意画成这样吓我的吧。”
苟荧有气无力瞥他一眼,解释:“本想着开学之前染个眉毛,结果没掌握好用量直接染了关二爷同款。本来跟陈润去海边玩一圈回来黑一个度就烦,这下真是烦死我了。”
“哎对了瑞恩,我昨天跟你说让你今天空着肚子来,你没吃饭吧。”
苟荧一双黑白分明,类似小狗的眼睛转过来,肤色问题更显真诚。被他这么定定看着,权瑞恩咕咚一咽口水。
“你都跟我说了,我哪还能去吃饭。咱俩今天是去吃自助?”
“对啊,暑假做活动领了两张券,原价328一位现在58,一会儿咱俩可得吃回本啊。”
坏事都经历完了,苟荧现在兴致勃勃,直拽着权瑞恩往电梯走:“我都没跟陈润说,一会儿拍照片发朋友圈你记得把他屏蔽哈。”
权瑞恩被自家好兄弟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怎么说呢,他早上没抵挡住章醒家阿姨做的小蛋糕的诱惑,一不小心给自己吃了个撑。
“……那个,咱们要不要先看个电影再吃饭?”
“别啊,正是饭点,我跟你说我昨天中晚饭都没吃,就等今天这顿了。”
苟荧说着侧过头来露出个大笑脸,白白的牙齿上都有锃亮银星闪过,权瑞恩心虚地偏过头去,被他拉进店前还垂死挣扎着抓住门框:“那个……”
“瑞恩啊,你怎么这么抵触。你不会是吃了饭吧。”
苟荧话音悠悠然,落在地上却叫权瑞恩如芒刺背,手上的力道霎时就松了,也不敢回头去看苟荧的表情,直起身整了整圆领T恤领口。
“哪能啊,我就是没吃过这么贵的地方,惭愧,惭愧。”
苟荧哥俩好地过来搂他:“那就好。瑞恩啊你以后放心待我身边,兄弟养你。”
权瑞恩眼含热泪,踏进门槛,一时不知该作何表达。兄弟的爱太沉重,他不敢收!
归功于这家自助餐口味多样,味道也是一绝,即使权瑞恩早上吃了数块小蛋糕,被这里的香气勾引着也不由食指大动。
对面的苟荧吃到第二块牛排肚子里有了食也就慢了下来,得了空跟权瑞恩说些正事。
权瑞恩对此不奇怪,暑假里他不是出去耍就是拼乐高,不怎么看手机,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一般都留到面对面说,给嘴里塞块鱼肉鼓着腮帮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