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保持队形,紧跟着我,后续救援部队也在路上。”
受重伤的那个考生是何聪,他当时同时遭到三个被精神控制的同学猝不及防发动的攻击,又一直在试图唤醒他们,没敢下重手,所以才受了重伤。
但最后依旧是有两人死在他手上,在那样的情势下,那样危急的情况下,不是对方死,就是得他死,还有一人被他重伤,最后给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后也死了。
不知是因为重伤的原因,还是手刃同窗的巨大冲击,何聪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趴在陈琰背上,一言不发。
陈琰看了一眼徐望,又示意撇了下自己后背的人。
徐望注意到了。
他虽然觉得现在并不是做心理辅导的好时机,也觉得作为军人心理不该这么脆弱,毕竟今后要面对的事与愿违可能多了去了,如果每一次都心理上受不了,那干脆提前换个职业。
可毕竟,现在这还是一帮快要毕业的孩子而已。
他软了软语气:“你们都已经尽力了,这是一个意外,而今后,你们会碰到更多的意外。”
陈琰无奈,他是暗示徐望安慰一下人,而不是又教育一顿,这话打在第一句就好了好吧。
听见徐望这话。何聪失神的眼神渐渐有了些光,眼角滑落下一颗泪珠,迅速滑落至鬓角,消失不见,就好像藏匿起来的脆弱,那双眼睛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斗志。
感觉到后背背着的人好像从一团烂泥的状态变得又□□了几分,陈琰也是有些无奈了,偶像的话就这么管用是吧?那他刚刚在树丛里开导他的那些话算什么?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找到了救援队的一个小组,在遇到救援小组之前,路上还又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学生,总共是八个学生。
徐望让小组把这几个学生有给带回去,他则又拿了些枪支弹药装备,打算继续返回往禁地深处走。
“我跟你一起去。”徐望正在装子弹的时候,只听旁边陈琰道。
他微微诧异了下,严词拒绝:“你回指挥室,找你姑姑。”
“我能帮上忙的。”
“什么忙?子弹都能打歪,还能帮上什么忙?这可不是你的射击课,几个靶子杵着给你打。”
陈琰无言。原来刚刚被他看到了,自己没有瞄准的事实。
旁边一个受伤不算严重的同学刚想也跟着陈琰提议一起,听到这话,刚抬起些许的手此时默默放下了,走到了救援人员旁边。
“我精神抗性高,可以当你的眼睛,试问,如果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进去,要是被控制了的话,我们要怎么制服你这位单兵之王呢?”
徐望已经装备完毕,完全没有采纳他想法的意思,正准备离开,这时候耳麦里传来滋滋的响声之后,通讯恢复了。
“各位同学,救援队伍已经入场,请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学。”
这一段话是全频道播放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或是放缓了手里的动作,聆听耳麦里传来的通知。
陈淇在释放她的异能,虽然通过非接触的方式,从耳机里听到的作用会弱很多,但有总比没有好,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从心理上舒缓考生们惊恐和害怕的情绪,在这种情绪的抚慰下,甚至多少有一点缓解伤口疼痛的作用。
“各小组,军校已戒严,禁地被全方位包围,暂无出逃痕迹,凶手还在里面,请全力捉拿。”
“至于这位凶手,你会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陈淇掷地有声。
虽然不知道这凶手有没有摘下杀死的考生的耳麦,但如果有这种可能性,那这句话就是宣战。
这般恶劣的行为前所未有,以前联邦成立之前和之初,即便是再混乱的情况,也从来都没有对学生这样明目张胆下手的经历。
“你不准去,这是军令。”徐望看陈琰也在穿戴装备,神色严厉。
不过他从进来禁地的时候,戴的耳麦就一直是打开的状态。是为了随时试探通讯是否恢复。
一旦他的声音第一时间传达到指挥室,就意味着通讯恢复了。这会儿耳麦还没来得及关上,于是这话也就传到了指挥室。
虽然不在一处,也并不知道现在这里面的情况,因为监控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恢复了通信而已。可仅凭这一句话,陈淇也还是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各位同学都请返回,这不是你们的任务。”就差点名道姓让陈琰返回了。
于是陈琰又把刚刚的那一套说辞说了一番,还讲得更情真意切,更让人觉得无法反驳。
但徐望懒得听他讲,关了耳麦的麦克风,转身回去抓捕凶手。
但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终究这小尾巴还是跟上了,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了陈淇,又或者是压根就不说服,而是违抗命令,强自跟了过来。
徐望睨了一眼,看陈琰这耳麦都不亮灯了,显然是被陈琰自己给关了,看来是后者。
果然是个不听话的家伙。
“以防万一,看到凶手的时候,你要先闭眼,我来跟他对视,如果我被控制了,一麻醉枪制服我,你也要尽快离开。”陈琰讲出自己的战术。
在陈琰的视角,觉得自己都没法抵抗的精神控制的话,那徐望肯定也没有办法抵抗,毕竟自己能够免疫姑姑的读心,但是徐望似乎免疫不了。
三年前徐望不就是接受过姑姑异能的审问,才证明了所谓的清白吗,虽然这清白,在自己这里依旧多少有些存疑,一天不大白三年前的真相,一天就不会打消怀疑。
徐望脚步不停,只是冷笑了一声,带着些不屑。
“所以你是来当沙包的是吧?让我扛着你走?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把你扔那?”
“还有,谁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我的精神抗性比你低?你姑姑没告诉你是吧,她的异能也对我无效,所谓的读心,对我来说不过是些心理学上的技巧。”
听到这话,陈琰的瞳孔震颤了一下。
在他的视角里,徐望仅有的可信度都是基于姑姑的信任,是基于姑姑审讯过证明的清白。
可是徐望现在却告诉他,那个审讯并不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