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暗骂了一句,又赶紧轻声关上门回了浴室。
水流声中夹杂着男人竭力压制的的低吼,水是冰冷的,手却是炽热的,有些事情总是能无师自通。
可是节奏中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张脸。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奇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陈琰全身冰冷再出去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徐望依旧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除了被洗掉的内裤,陈琰穿戴整齐了自己原本穿着来的衣服。
他放轻自己的脚步,走近徐望……
“几点了。”人没有动,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徐望问道。
陈琰心里一惊,不知道徐望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不过按这个问法,应该是刚醒,大概是他靠近到五米以内的时候醒来的吧,这警惕性真是绝了。
“七点半了。”陈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间,回道。
那只覆在眼睛上的手拿开,原本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睁的有些缓慢,在适应此时窗外照入的阳光
轻轻眨了两下眼,徐望微微扭头看向陈琰的方向。
“待会儿换身衣服跟我走。”
说话间他就已经坐直了身子,一点没有刚睡醒的慵懒,身子坐的板正又笔直,像是沙发上的雕像。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没过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敲响了。
“进。”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身着作战服走了进来,那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他训练得当的身材。他一手提着一袋子衣服,另一手提着散发香气的早餐。
“上将,这么早就醒了?您才没休息多会儿啊,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来人是今天负责在办公室外面站岗的第一特战队队员严宇。他的异能是敏锐度增强,有着别人所不及的追踪能力。
不过饶是如此,在昨天禁区事件的追踪上,却没能追踪到凶手,追到一半时,突然任何蛛丝马迹都断掉了,这也让他挫败了一晚上。
大概是因为过于敏锐的缘故,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他有所警觉,所以这个异能与之相伴的是让他进化掉了睡眠,他没有办法进入深度睡眠。
一开始还很苦恼,但后面发现他不睡觉对于正常的工作生活也并没有影响.
实在觉得有点疲惫了,他就会找一个四周都是隔音海绵的房间,就像是监狱谈话室一样的那种房间,在里面安静的坐一会儿,就算是给自己充了充电。
这异能就非常适合站岗,站一晚上一点都不带困,而且还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不过昨天晚上倒是他难得有机会给上将,也就是他的队长,站这么一次岗,但是就当他兢兢业业,在外面一直呆到了天光微亮,结果发现自家队长竟然刚从外面回来。
然后又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去准备点东西并待命。
现在看到屋里面的人,严宇算是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给谁站岗了,也知道自己手里那显然不是队长尺寸的衣服是给谁准备的了。
原来是队长的侄子陈琰。
陈琰很高,连他都要微微抬眸仰视,才能够与其对视。
严宇只是瞥了陈琰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就像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严宇的眼神稳稳落在徐望身上,在等着徐望的回答。
徐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清亮。
“昨晚麻烦你了。”徐望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放下东西走人了。
“都是应该的!”严宇把手里两个袋子放下,刚准备转身离开,鼻子吸了吸,似乎是在闻这办公室里的味道。
“队长,你这个办公室怎么有一股微微的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
徐望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毕竟办公室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玩意儿。
他把视线看向陈琰,毕竟,这是这个办公室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