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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浴室,徐望扫视了一眼房间,在床头柜上拿起还没有开封的饮用水,迅速检查了一下后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
大概是喝水太快了,呼吸也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徐望做了两个深呼吸,迅速平复了下。
他竭力让自己忽视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开始仔仔细细的搜查起这个房间的东西。
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徐望最后在床板的内侧发现了一个粘在那儿的圆管状塑料瓶,打开盖一看,里面正是固定着一只小小的针剂。
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什么人来了?交易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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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立即朝陈琰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回浴室,随后将被绑在地上的粉毛男子给一把薅起,不发出动静地放到床上,用被子盖着。
陈琰三两下穿好衣服,轻声关上浴室的门,埋伏在门边。
徐望的手握上了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扭,缓缓打开。
却没想到进来的竟然算是个熟人,不是认识的那种相熟,而是眼熟的熟。
来的人就是刚刚在地下城负1层跟他搭讪的那个金毛。
金毛看到开门的是徐望,眼神明显震惊了一下。
震惊过后,那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望这浑身狼狈的模样,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帅哥,难怪刚刚拒绝我,原来我俩撞号了,小粉在里面吧?”
金毛的目光越过徐望身侧往房间里面看去,但是因为徐望就站在门口,且门也没有完全打开,所以里面的情景看不全,只能看到一个床尾的部分,可见有明显的隆起,像是有人躺在床上。
徐望双手环抱着,一副有些餍足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的看着他。
“躺着呢,干晕过去了,我刚听他说了,你跟他有事要聊对吧,要不先进来坐会儿,等他醒。”
黑亮的眸子始终牢牢地盯着金毛,注意着一举一动,包括一些不经意间露出的细节。
例如金毛的脚尖是朝着走廊的方向的,记得以前陈淇说过,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意味着随时准备离开。
闻言,金毛眉尾一挑,脚步微微往前迈了一步,半只脚踏进了房间里。
“我能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邀请吗?小粉平常身体不错呀,这都能被你弄晕?你这搞得我都有点想换换位置了,怎么样?有兴趣吗?”
徐望只是上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就好像在说“你不是我的菜”,随即转头就要关上门。
但又被金毛笑着给挡住:“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过你这眼神还真挺伤人的。”
说完,金毛就跟着徐望进了屋,经过浴室,鞋子踩在那溢出来的水渍,金毛侧眸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继续往里走。
进屋后入目所见,屋里明显是凌乱过后的痕迹,床上的人躺着还没见醒,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东西呢?”金毛伸出手,他的手上也套着一个手环,“又不跟我睡,又让我待在你们睡过的房间,这有点太折磨人了吧?赶紧交易完我就走了。”
“东西我可以给你,那你呢?”徐望也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像是在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金毛皱了下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他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卡片,然后直接拍在徐望的手掌心里。
徐望垂眸看了一眼,不是银行卡,而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成阳医药”。
“帅哥,我看你不仅眼光不太好,你还有眼不识泰山啊,在第8区谁不认识我?成阳医药知道吗,老板姓钟知道吗?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钟濯。”
徐望回忆了一下。
在第8区的几家知名药企里,确实是有一家叫成阳医药这个名字,主营业务是一些保健品和医疗器械,倒是没涉及临床药物研究。
那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叫钟濯的人,是那家公司的公子哥。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难不成我还会赖账?”钟濯嘲道,朝四下看了一眼。
“原来是钟公子,”徐望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没有要把东西给他的意思,身上也不像藏了药剂的样子,“你偷偷在黑市买这种药剂,令尊知道吗?”
“你管我爸知不知道呢,要不是小粉还没醒,我还要在这里跟你费口舌?早拿着东西走人了。”金毛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抬步朝着小粉的方向走去,像是想把人叫醒。
徐望一个侧身就拦在他面前,抬手将食指放在嘴边。
“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
说着,他的手往被子里面探了一下,摸出来了一个圆管状的塑料瓶,通过这半透明的瓶身,能够看清里面是一支针剂。
“你要的东西。”徐望把东西往钟濯的方向递过去。
钟濯接过,盯着那塑料瓶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真的。
“你没骗我吧?这是我跟小粉说好的那个东西吧?你可别耍什么花招,也别想着把这件事告诉我爸,你猜他到底是会信我还是信你这一个陌生人?况且买这玩意儿又不犯法,你有货,我有钱,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不就行?”
徐望懒得回答他,只抬手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意思是他可以离开了。
钟濯说了这么多,看他这个态度,只觉热脸贴冷屁股,气冲冲把东西揣到兜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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