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弃工厂距离这个别墅也不算太远,把油门踩到最大的话车程也就十几分钟。
但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关键,甚至每一秒都很关键。
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但是当务之急是先要确定好陈琰到底在哪个位置。
飞速疾驰的车上,车窗外是不断往后掠过的荒芜风景,天空阴沉沉的,刮着风,像是在不久之后要迎来一场大雨。
握着方向盘的手用了劲,将那方向盘的皮质包边都捏得有几分变形,油门踩到了最大,发动机都在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在告诉使用者,它已耗尽了全力。
耳边嘶嘶两声之后,传来严宇的声音:“队长,你去的那个位点血液的浓度似乎有所增加。”
“知道了,继续按原计划搜查,有情况随时报告。”
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又是对方的障眼法,他不可能放过每一个可能性,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万一。
说完后,徐望拨通盛望宇的电话,盛望宇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带着了沈莉还有一向负责给陈琰检查身体的沈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到这个位置。”徐望发送了城郊废弃工厂的地址。
交代完会合地点,徐望还和盛望宇简要说了一下他这边调查还没来得及汇报的最新情况,例如假钟濯的异能,还有一个没有露脸的同伙等等线索。
事情发生了一件接一件,太过突然,此时奔赴明知是对方布下但不得不去的陷阱,靠着路上的时间将这些尽数交代。
电话那头,盛望宇听到徐望声音和平常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论碰到什么紧急情况都能沉着应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平淡又冷静的语气中,却听出了一种像是交代后事的感觉。他捏紧手机,紧到手都发颤。
“上将,请您务必坚持到支援到。”
挂断电话,徐望看着道路前方,工厂已经远远能看见。
心脏跳动的速度似乎隐隐加快,右手臂被擦伤的位置还在流着血,徐望却视若无睹,也就更没有注意到,这次伤口的愈合速度,似乎相比上一次匕首划破掌心,更慢了一些。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越靠近那个废弃工厂,心跳速度就越快,仿佛有某种感应。
陈琰就在这里。有一道声音似乎在心底深处告诉他。
还没等开进这个废弃工厂的大铁门,徐望隐约瞥见到了一根银丝般粗细的东西,在那左右歪倒生锈的铁门,两侧横亘着。
他迅速打转方向盘,并同时刹车,车轮在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轮胎都冒出了白烟,将将在进入大门前的那一处停下。
他从驾驶座下来,小心绕到另一侧,看到副驾驶座这一侧的车门已经被那一道银丝一样的极刃金属线给像切割一样切出来了一条线。
就是这里了。
“队长,我这个位置没有发现,现在赶过来支援你?”伍陆那边已经检查完毕。
“过……嘶嘶……”
过来会合,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完,耳麦里就传来一道杂音,这是被干扰了信号。
徐望环视了一圈这从外貌上看至少废弃了得有十几年的工厂,高低错落的厂房,各种各样的管道,干涸的蓄水池……
他回想着来的路上看了两眼的工厂俯瞰图,走进了大门。
…
头隐隐作痛,脖子也有点痛,心跳好像很慢,身体有些冰冷,冷的像是要死掉了一样。
陈琰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手被绑在身后。
他这是被绑到哪来了?
他想要抬头环视一下四周,但是连抬头似乎都显得费力,只能是尽力转动了一下眼珠。
看着像是一个工厂。
那些设备看着似乎有些陈旧,但除了地上有灰,设备上又貌似并没有落灰的痕迹,让人一时间难以判断这到底是一个在运营中的工厂,还是一个废弃工厂。
不过空气中似乎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某种药剂或者化学原料的味道。
“醒了?”这话音伴随着一道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出现,但陈琰根本没有力气往后转。
只不过这声音他能听出来是谁,正是杨医生。
“我就说这血应该抽的刚刚好,不至于把你给抽死。”杨医生的语气带着种对自己医术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