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会议室内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这才看向陈淇,眉头绞着,面露严肃,一点没有刚刚在审判庭那般游刃有余。
“陈琰怎么样?”徐望问的第一句就是陈琰,虽然在病房被关着的时候得到了陈琰还活着的答复,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他始终心里放不下,还有严宇也是。
“沈莉及时赶到,他们两个都救回来了,严宇心脉受损,大概率得退役,陈琰……”
“陈琰怎么了?”徐望没忍住追问。
“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沈莉和沈叔叔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救回来,从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一直让他保持着最低生命特征,让身体和心脏慢慢恢复。”
“沈叔叔说,他的心脏原本预计还能坚持1~2年,现在可能只有几个月,甚至更短。”
“他中途醒来过一次,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被带走之前,工厂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情。”
听了陈淇这些话,明明知道只有宝贵的5分钟的时间,但徐望却觉得自己好像需要消化一下,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见他没说话,陈淇的目光始终落在徐望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她继续道:“徐望,你知道吗,我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信任你,因为太多我本以为能够信任的人都背叛了我。”
“如果你说刚刚那些栽赃太过拙劣,让人觉得明显不能相信,那会不会是精心设计,故意如此错漏百出,好掩盖更深的真相。”
陈淇叹了一口气,她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那一头短发似乎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光润。
“联邦最近不太平,各种势力蠢蠢欲动,我们设计的毒药威慑也已濒临失效。”
“第5区前几天发生了暴乱,虽然被镇压了下去,但很显然我的位置现在已经岌岌可危,即便谢叔叔都出山帮我了,但如果无法做到强有力的镇压,说不定不出半年,就要改天换地了……”
听到这样沉重的话,徐望伸出手,像是要对方拿给什么东西。
陈淇不解。
“随身带了匕首吧,借我用一下。”
陈淇没有立刻答应,似乎就像他刚刚话里说的那样,不敢完全的相信对方,所以自然没办法将能致命的武器交到对方手上。
徐望退开了几步,走到了会议室那桌子的另一旁,微微抬手示意让陈淇放到桌上推过来。
陈淇犹豫着,还是掏出了匕首,并且把匕首推了过去。
徐望拿起匕首,那银白色的光亮在他的脸上倒映出一道微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三年前只有我活着回来了吗,虽然我没能想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还有当时为什么那么多人进行心脏匹配,却只有我能匹配上,答案是同一个。”
说完,徐望用匕首毫不犹豫在自己手掌上割了一刀,顿时深红色的血液滴落在桌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很快血不流了,徐望感觉到手掌有些微的痒意,似乎在伤口在愈合,等他侧眸看时,伤口已经几乎愈合了个七七八八。
这明显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的愈合速度。
他重新看向陈淇,不需要过多解释,此时无声胜有声。
没有人知道他有异能,除了他自己,现在陈淇是第二个。
所以之前很多没法解释的通的事情顺序都能解释清楚,以及那三支异能注射剂的栽赃中,对方所谓他身为非异能者想要获得异能的话术,也都通通不成立了。
“陈淇,请你信任我。”
徐望将匕首上的血在衣袖上擦干,然后又将匕首推了回去。
5分钟到了。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外面的人进行提醒。
两人对望的视线各自收回,陈淇转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而后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进来,押送着徐望离开。
徐望没有被带回医院,而是关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又被关了一天,或许是在陈淇的运作之下,徐望被放出来了,但是手上戴着一个监测定位的手环。
他目前的行动范围很有限,只能在医院和家里走动,不能去到特战队,也不能和队友联系,相当于现在他这个特战队队长的职务已经被暂时停职,并且因为调查并没有完全终结,所以行动受限。
或许也因祸得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昏迷那几天倒是休息了不少,再加上无事可做,每天就是去医院看一看陈琰,再回家休息,对此,徐望又觉得非常不习惯。
病房里。
徐望看着陈琰,状态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脸色看着也正常,但是依旧仍未维持着最低生命体征,因为怕一旦让他正常活动,心脏就负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