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又不是现在才说,那你以前怎么不这么照顾我?”陈琰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
徐望也放下了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陈琰,他眉头挑了一下:“怎么?不挨打不习惯了是吧。”
这不屑这高傲这欠揍的语气,陈琰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才熟悉,才对味。
“所以你得赶紧把身体养好,我才好揍你啊。”徐望嗤笑了下。
陈琰拿起筷子吃饭。
徐望做的饭菜很好吃,比他预计的还要好吃的很多,要不是才刚开始恢复自主进食两天,不能够吃太多食物,他都想再多吃几碗饭。
吃完饭后,天就完全黑了,从这里刚好能够看到联邦大楼,那边还是灯火通明。
“联邦现在情况不好吗?”陈琰也感觉到了最近局势的紧张,新闻里面到处都是突发事件。
“不太好,但也不算最差的时候。”徐望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黑暗。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的黑夜,而地上那么多的灯光,也始终无法照亮那黑夜的深不见底,只能等待第二天的阳光,将这黑夜完全驱散。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趁着放假,我可以陪你去做。”
通过玻璃窗的倒影,徐望看着身侧的陈琰,但等对方的眼神移过来时,他却也飞快的挪开了视线。
陈琰有些诧异的看了徐望一眼,他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或者上次受伤太严重,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吗,连徐望竟然都做到这个份上,着实是有些太受宠若惊。
看陈琰这副表情,徐望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现在是停职状态,两个闲人,联邦的事又帮不上忙,不如出去逛逛,总宅着不活动对你身体的恢复也不好。”
看徐望难得有耐心对他说了这么大一串话,自从他醒来后,真的是太过反常。
陈琰伸手捏了捏徐望的脸,表情震惊又浮夸:“你到底是不是徐望?该不会被谁给调包了吧?”
徐望一把拍开陈琰的手,眼神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放尊重点。
“你就当是迟来的姑父爱,受着就行了。”
本来刚刚也算是脑子一热才问出那个问题,毕竟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愿意去帮小孩子实现愿望的家长。
徐望不欲再继续交谈下去,转身要回自己房间。
“姑,父。”身后传来陈琰的声音,本来就只有两个字的一个称呼,硬是被陈琰咬的语调曲折。
“你刚不是问我有什么想做的吗?这个问题我以前在你办公室应该说过,我指的是……我们打架的那一间办公室。”
陈琰那眼神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那种虚弱的乖顺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转而是一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徐望身上。
徐望脚步停住,但没回头。
“等你身体养好了,只要你姑姑允许,回特战队不是难事。”徐望的语气带着些公事公办。
陈琰看着徐望的背影有些幽怨,他说的不是特战队的事。
他知道徐望记性好,也知道对方不可能没有记住他说的那句话,现在就是在这故意装傻。
即便当时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真假参半的玩笑意味,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经过这么多时间的相处,这么多并肩作战,这么多生死相交。
现在旧话重提,难道就和之前没有一点区别吗。
徐望为什么总是把他当做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为什么这么好为人姑父?
可他又不敢彻底戳破这心事,不然怕现在这短暂的镜花水月瞬间破碎,什么也捞不着。
但现在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又只有他们两人,已经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距离了,这简直就像是同居,等之后回到特战队,或者等徐望停职结束,像现在这样的机会肯定就不会再有了。
“回我是肯定会回去的。”陈琰咬牙切齿,语气笃定。
“嗯,早点休息。”说完,徐望就回了自己房间。
陈琰没回房间,他走到阳台,抬头看着徐望的一件件衣服,他伸手摸了摸,只有五六分干,估摸着是上午的时候晾晒上去的。
以前只见到徐望雷厉风行光鲜亮丽的一面,如今倒是多多见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生活点滴。
会做饭,会做家务,喜欢干净整洁,衣柜里似乎都是一些款式相同的衣服。
冰箱里有一些新买的零食,其中不乏巧克力和糖果被塞在最角落的位置,是他没有见过的款式,看着有些复古。
这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徐望。
陈琰拽着半干外套的衣袖,靠近了自己的鼻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带着些微柠檬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徐望的味道,就这么随着呼吸,深深的沁入心脾。
陈琰像是陶醉了似的,又是几个深呼吸。
等到都快闻不到这个味道,陈琰才后知后觉,赶紧扔开了这外套的衣袖。
他刚刚在做什么?怎么像个变态一样……
脸顿时爆红,陈琰赶紧往房间跑去,刚抬步的时候还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