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慰过吗?”
陈琰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垂着眸,没有敢看他们两人,他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耳尖,整个人像是熟透了一样。
天知道陈琰现在有多后悔刚刚说出那样的话,搞得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社死现场,这么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谈这样私密的事情。
徐望简直是个大笨蛋!是个榆木脑袋!
怎么会有人能像是审讯一样,一句接着一句问这些事啊。
虽然他知道,按着徐望的性格,问这些时脑子里绝对是不带一丝非分之想的,只是想要把握他现在的情况,但偏偏正是这样,他更是哑巴吃黄连。
陈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在座心照不宣。
徐望又轻咳了一声:“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也能理解。”
徐望一边说着这些过来人之论的话语,一边脑海中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他想到当时陈琰异能失控的时候,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的陈琰那句话。
他想到自己当时死马当活马医,就像是顺毛一样顺着那句话做出回答试图安抚对方的时候,他还做了0.5秒的心理建设。
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不过万幸的是,陈琰没有那一段的记忆,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会烂在肚子里。
“其实你现在认为自己喜欢同性,这或许是因为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等你……”
“我天生就喜欢男的。”
徐望话说到一半,就被陈琰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给堵死了。他嘴张了张,最后终究也是什么话都没有再继续说出来。
陈琰看到面前这俩人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心里觉得有一些得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空落落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尤其是对于徐望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说谎了。
他可能并不是天生就喜欢男的,只是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刚好是一个男的。
可是偏偏他喜欢的这个人,压根就没有正视过他的话,只当是小孩子的满口胡言。
气氛僵住,徐望又轻咳了一声,看向陈淇:“要不……改为给他介绍点靠谱的男生?”
陈淇瞪大眼睛,一脸“你要不看看你现在在说什么”的表情。
“……年轻人血气方刚,你只要行为不过于出格,自由恋爱我们还是支持的。”徐望一边看着陈淇的脸色,一边试探着说,此时他像是充当了陈淇的代言人。
好在陈淇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话。
“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吗?”陈琰扯了扯嘴角。
三人又继续吃饭,只不过现在的氛围变得更加奇怪了起来,谁都没有给谁夹菜了,都是自己自顾自的吃着,一句话也不说。
等到这顿饭终于吃完,三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依旧是陈琰洗碗。
徐望把陈淇喊到阳台上,还不忘打开了声波干扰器。
在这范围之内,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被别人给听见。
“你之前就没有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陈淇像是对于刚刚知道的事实,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徐望默了默,那唯一的蛛丝马迹,还是没被他当回事儿的蛛丝马迹,那句话,他当然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他只得是摇了摇头。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徐望的神色明显严肃了几分,是他平日处理公务的那副神态。
陈淇也瞬间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此时这个阳台的一角顿时变成了会议室一般,和刚刚饭桌时还算得上唠家常的氛围南辕北辙。
“现在姓吴的带着第5、6、7区联合独立已成定局,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各地割据,民不聊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会再上演。”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明显压抑起来,脸色也都是说不出的凝重,但这就是现在联邦面临的现实。
“可是我们不再有我父亲的这样的人物存在,我哥哥也不在了,如今没有强有力的镇压,联邦迟早会散。”
陈淇一直想着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一直撑着自己坚持下去的念头,就是想着说哥哥只是失踪,说不定是会回来的,父亲只是昏迷,说不定有一天会苏醒。
可是徐望的异能能让她意识到,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而父亲依旧十年如一日的躺在病床上呈植物人的状态,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联邦不一定会散,藏在异能注射器背后的人还没有出场。”
“我不认为他的目的是要让天下大乱,相反,我更倾向于是有人想将你取而代之,而现在的情况就是鹬蚌相争,渔翁等着得利。”
“所以对待第5、6、7区,我们一定要谨慎一些。”
第5区的吴总督,他之前接触过,确实是一个惜命的人不假,但与此同时也是一个对权力极其渴望的人,所以现在当了出头鸟。
听了徐望的话,陈淇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可是对方实在藏得太深,而且蠢蠢欲动的人太多,无法锚定目标人物。”
“没关系,老鼠我们可以慢慢抓,但当务之急,是得创造一头能够镇山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