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的瞳孔极度震颤了下,这一圈青紫的模样,像是戴过项圈。
他直接把徐望所有的衣服除了内裤之外都给扒了,脱到后面,陈琰拽着徐望衣服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徐望的身体,毫无遮盖的,只要他愿意,那最后一抹遮挡也能被尽数褪去。
以前梦里也不是没有想象过,清醒的时候也不乏肖想过,可是他着实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会是这般情景。
此时此刻没有了曾经那些不轨之心的半分旖旎,有的只是眼眸里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
徐望的身体和这白色的床单形成鲜明的对比,上面有青紫红痕各种交错不断,还有不少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虽然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徐望皮肤本就白皙,所以和原本的肤色会有略微的区别,几乎没有一道伤痕能够逃出陈琰的眼睛。
而此时最为明显的几处地方,就是脖子上,双手和双脚脚踝上被明显绑过的痕迹。
徐望到底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被人拉去当成实验体了吗?
他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针孔扎过的痕迹。
他冲回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也顾不上现在是凌晨2点多的时间,直接拨打了姑姑的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之后,他本以为不会被接通,但就在他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那头传来了声音。
“是有什么事吗?”姑姑那头的声音也是带着关切的,毕竟这个时间打电话,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可是这时候,陈琰又忽然理智回来了些,他也说为什么这两天穿上了高领毛衣,毕竟以前从来都是穿着板正笔挺的衬衫,所以穿高领毛衣是为了掩饰脖子上的伤痕。
而徐望既然想掩饰,他不知道姑姑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知道的话,是不是又会帮着一起掩饰,所以即便他问的话也问不出结果,甚至还会被对方给发觉。
“没什么,就是刚刚被徐望给吵醒了,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这几天他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事情很棘手吗?”陈琰一副担忧语气。
“……嗯,是有些复杂,但你别担心,我们能处理好。”
“早些休息吧,马上就要做手术了,这几天你注意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和身体状态。”
陈淇那头又多嘱咐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听她声音的样子,也不像是睡梦中被吵醒的,估计也是在熬夜处理公务。
挂断电话,陈琰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望。
他们果然是在瞒着他什么。
想了想,他又直接拨打了盛望宇的电话。
“请问有什么事吗?”盛望宇那边接通了电话。
“徐望最近在忙什么你肯定知道吧,告诉我。”陈琰单刀直入。
“……抱歉,这几天我和上将也并没有待在一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不然无法保证白天最佳状态从而保护你的安全。”
话说完,盛望宇那边直接就挂了电话。
“靠……”陈琰没忍住差点就把手机给扔了。
他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徐望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所有人都不告诉他的感觉。
可陈琰现下只得是强行压下这种无力的感觉,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跑到卫生间去打了一盆热水,打湿毛巾后拧干。
回到房间,将徐望的身体上上下下给清理了一番,毕竟徐望这人向来是爱干净整洁的。
等到这一通下来,又帮人给换上家居服,再塞到被子里盖好,陈琰都已经热出汗来了。
他看着被子里徐望只露出一个头,这陷入沉睡的模样,整个人都显得难得柔弱,但是却又易碎,即便是已经失去了意识,那眉头也不忘拧着,像是这世界上总有什么事情是操不完的心。
陈琰的手轻轻抚上徐望的眉头,轻轻摸了摸,想要把他皱着的眉头给推平,但也只是让那皱着的弧度减弱了几分而已。
徐望的潜意识在皱着眉。
陈琰也在床边躺下,隔着被子,虚虚抱住了徐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可理智也告诉他,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
他坐起身,俯身垂眸,轻轻的在徐望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到底要怎样才能守护好你?”
陈琰起身,重新又把被子好好给掖了掖,才轻声带上门离开。
…
醒来时,徐望看到外面天都亮了,据他估计,现在估计已经有八九点了,明明定了个闹钟,但是没能把他闹醒,他意识到自己昨天应该确实是过度了,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了,所以晕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穿着家居服躺在床上,但他分明记得当时回来的时候,自己好像落着床就睡着了,然后失去了意识。
所以,是陈琰给他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