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异能发挥了作用,心脏重新长出了血肉,让他苏醒了过来。
只是……
心脏还在有力跳动,突然,鼻腔感觉到一股热流,是一股鼻血流了下来。
就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异能的使用都是有代价的。
如今第二次复活,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怕是难再经得起第三次。
面前的卓文越走越近,看他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个终于可以随意折腾的小白鼠。
“不死之身,徐上将,你可真是把你的异能藏得够好的。”
双手都被铐住,徐望即便想要擦鼻血也没有办法,只能是任其流淌,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温热流到嘴巴里,却也让他干涸的嘴唇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徐望冷笑了一声,即便只是这一声笑,也像是破风箱似的,带着难以忽视的嘶哑。
“卓博士,你也是走在异能研究领域前沿的科学家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可笑?”徐望的话语嘶哑却又平静,还有着几分轻蔑。
“不死之身?你真相信这世上有人能不死?”
“我拜读过你的研究成果,几年前你还提起过异能对人体的改造和伤害,认为异能绝不是予取予求,怎么?现在也追求起异能来了?市面上流出的异能注射剂就是出自你的手吧。”
徐望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想拿我做实验我能理解,那你身后的人呢,该不会,他是一个非异能者吧。”
卓文的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
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步步走到旁边,伸出手捏起徐望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端详着徐望的脸。
“你认真读过我的论文?”逆着光,卓文此时的眼镜片上倒是没了反光,让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像是有些高兴,又有些激动。
但是徐望却又被这光照得刺眼,下意识眯了眯眼,想扭头挣脱开,却又被紧紧捏住。
“读过又如何?没读过又如何?研究方向会变,人也会变,曾经我以为是科学界陨落了一颗新星,却没想到……”
下巴上的力道加重,徐望没想到看着这么瘦瘦弱弱清清冷冷的一个科学家,手劲儿却这么大。
他眼睁睁看着卓文抬起另一只手,将他的鼻血擦去,可擦去之后又有新的鼻血流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唧唧歪歪是什么意图,但我告诉你,别想从我这套出什么消息,我和你口中的‘身后的人’,也并不相熟,我只需要沉浸在我的实验中就好了,至于他想做什么,我也不在乎。”
“以前那篇论文也没有说错,我现在依然坚持认为,异能的使用是有代价的,你就是例证,不然,你怎么莫名其妙流鼻血呢?”
卓文抬起手,眼神却始终落在徐望身上,手伸到自己嘴边,轻轻舔了一下刚刚用手擦去的鼻血。
“徐上将,希望你坚持得久一点,不要让我的实验做一半。”
卓文甩开他的脸,哼着小曲,像是心情很好,就这么走了出去。
鼻血还在继续流,不过没有之前的流量那么大,没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
两个人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有许许多多的试管,还有各种各样的针头和注射器。
一管又一管的血被抽走,到后面徐望也数不清到底抽了多少,抽着抽着鼻血也不流了,或者是凝血功能发挥的作用,还是血被抽的太多,连鼻血都没了份额。
面前是一片模糊,徐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缓了,再抽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这时候他忽然就想起,当时陈琰也是被这么放了血。
原来被强制失血过多的感觉是这样的,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在即将闭上的时候,他看到有人给他挂上了一瓶吊水,像是营养剂,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想必这段时间一直就是靠着注射营养剂来维持生命体征吧……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上次醒来的地方。
这是一个房间,很简单并且全软包的房间,像把人软禁在里面。
上下左右都有摄像头,无死角的随时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徐望想撑着手坐起身来,却发现手有些无力。
他捋起宽松的衣袖,发现上面全是青紫一片,各种针孔,整个人手臂都瘦了一圈。
他已经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到底从他心脏被移植出去的那一天到现在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陈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陈琰应该已经成为了联邦最强异能者,摇摇欲坠的联邦,有了这样强有力的压制,也会重新步入稳定的轨道。
只是这个轨道的下面始终充满着暗雷,就像卓文之流,尤其是还有卓文背后的人。
那个人藏的太深,他至今都没有摸出对方的身份,卓文那边又守口如瓶,上次短暂的交谈也没能套出有效信息。
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用,毕竟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实验仓的小白鼠,逃也逃不掉,没有办法把信息透露出去,还指不定哪一天就死了。
就在他终于费劲坐起身来时,门口传来动静,有人进来了。
看到门口那人的模样时,徐望的瞳孔瞬间放大。
“越江??”徐望沙哑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站起身来,却忘了自己现在身体羸弱,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好在手及时扶住了床边,然后手脚并用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肖越江,是三年前他死去的队友,可现在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