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想起来,你小子之前演钟濯的时候,是不是还明里暗里撩过徐望来着,但压根没被人看上,现在好了,我成了徐望,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勉为其……”
话没听完,“陈琰”腾一下站起了身,瞬间变回了自己的脸。
仲骏脸色冰冷,看着“徐望”,可这眼神却不似以前看着真正的徐望时的那般,如果说以前是带着兴趣和渴求,现在则是淡漠。
“想要完成任务,就别在这犯贱,他不会像你现在这样。”
仲骏把话撂下之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仲骏明显是有些恼意,把门都关得哐哐响,“徐望”面色也冷了几分下来。
他拿起旁边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端详起来,不知看了多久,他又扭头看一下旁边病床上的另一具身体。
没了他的意识控制,肖越江的身体现在就是一具空壳,估计在榨干一点最后的价值之后,就会被彻底地抛弃。
任务……呵。
无非就是让他成功模仿徐望,应该说取代徐望,然后出现在苦苦寻找徐望的陈琰身边,不经意的给其致命一击。
毕竟现在有了最强异能的陈琰,是无数人的眼中钉,完全凭一己之力打破了联邦的格局。
这段时间以来,也有不少的针对陈琰的暗杀行动,但压根都伤害不到陈琰分毫。
此时也只剩下这最后一种方法了,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最亲近的人,总是伤人最深。
“徐望”扭头又继续端详自己的脸,但或许是因为才刚接管这具身体不久,本身还有些不太灵活,手里一直拿着的镜子突然就没拿稳,掉了下来,好在只是掉在床上,没有掉到地上碎一地。
他拾起镜子,把镜子从床上往旁边床头柜递去的时候,朝上的镜面映射出他的模样。
镜子里的人像,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向上的弧度,弧度小到若是正脸看去,还压根注意不到,只有这般从下往上的视角落在镜子里,才可见一二,却也似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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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一日晴朗的下午。
陈琰去帮姑姑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衣角微脏,陈琰擦了一下衣袖上沾上的血痕,但没能擦下来,只能回去再洗洗了。
这是徐望的衣服,稍微宽松些的版型他穿倒也能穿,像身上这件深灰色的风衣穿着就刚刚好。
驱车回家的路上,会经过军校,陈琰鬼使神差的就把车拐了进来,一路开到了禁区附近的路口。
军校看着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不过管理似乎更加严格了一些,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故。
“陈琰!”他听到有人喊自己。
陈琰回过头,发现是何聪。
其实刚刚他听着声音就觉得好像有些耳熟,只是刚刚他看着禁区的方向走神了,所以没识别出来。
“你怎么在这?”陈琰问。
据他所知,何聪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特战队,前几天还跟着出了第一次正式的任务,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圆满完成任务回来了。
“今天学校开经验分享会,我作为我们这一届的代表过来给学弟学妹们分享一点经验,本来他们是打算喊你的,但是……”
何聪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陈琰肯定是会拒绝这件事的。
毕竟他现在心思只放在一件事情上面。
“那你快去吧。”陈琰明显没有要多交谈的意思,整个人像是有些恍惚。
他又已经两三天没睡着了。
“已经结束了。”何聪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已经快要到晚饭饭点,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陈琰。
徐望的事,他都知道了。
虽然没有正式的公布,但是当小道消息传到特战队的时候,整个队里都弥散着一股低气压,他也为此消沉了一两天,他甚至还在大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伍陆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偷偷在哭。
直到后面有新的任务过来,付队长当时说了一句“队长会想要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模样吗”,一下就点醒了他们,于是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务当中去了。
可是回来之后,尤其是今天回到军校里来,他也又想起了徐上将,所以才会特地到禁区这边来看看,都没想到又在这碰到老同学。
他说不出“节哀”这样的话,因为他自己的情绪都没有整理好。
所以只是在旁边默默站着,陪陈琰待了一会,何聪便也离开了。
天色逐渐变暗,陈琰在禁区的标识牌前站了好一会儿,而后迈开步子朝着里面走去。
跟着他的警卫队成员张了张嘴本想劝阻,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立即打出一个电话汇报了一声。
地形错综复杂的禁区,在陈琰的脚下却像是自家后花园一样,熟门熟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他一路走一路走,最后走到了之前并肩作战时的那一棵大树旁边,当时被炸弹炸开的坑还隐约可见,没人去填平,只是任由自然风吹雨打,昨天下过雨,里面还有不少的积水,一片浑浊。
他在大树旁站定,伸手轻轻抚摸了这一颗比一人还宽的树干。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还剩下最后一丝晚霞,禁区里面没有灯光,再晚的话,怕是会看不清路。
正当陈琰想要离开时,他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窸窸窣窣。
不是警卫队的脚步。
陈琰的耳朵微动了一下,他顿时警觉起来。
他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树影丛丛后,出现了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逆光的剪影看去。
树影斑斓下,那道身影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