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掰着徐望的下巴，硬生生让他不得不与其对视。

“如果我那时候睁眼，你会怎么做？会继续，还是停下？”看着陈琰的眼睛，徐望不答反问。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先回答我。”陈琰态度强硬，像是非要得到那个答案。

徐望不语，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终陈琰还是败下阵来。

“徐望，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陈琰心跳如鼓雷，几番鼓起勇气之后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他觉得徐望他在吻上的时候没有推开他，就说明不抗拒，而不抗拒他的吻，不是喜欢是什么？

见徐望还不语，陈琰那些早就憋了很久的心意，像是卸了闸的口通通倾洒而出。

“我喜欢你，徐望，我喜欢你。”他一遍又一遍说着喜欢。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亲近你，想要永远待在你身边，想要吻你，想要你也喜欢我……”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面对这样直接而真挚的告白，说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可此时此刻，即便内心波涛汹涌，徐望依旧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

他不知道陈琰是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变质到如此地步，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对陈琰的感情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变化。

他扪心自问，为什么刚刚装睡，可是越问，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答案，却是越发无法说出口。

明明身体是炽热的，但此时徐望眼神带着疏离的冷意，像是要将人推拒于千里之外，他硬生生掰开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挣脱开陈琰的桎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陈琰。

“你怎么知道，你如此对待的，是我，还是他？”徐望的声音冷得出奇。

陈琰握紧了他的手：“是你，我确定，你不能拿这个当借口。”

他时时刻刻都有关注着徐望的情况，并没有感觉到徐望体内的任何异能使用的迹象，现在的意识完完全全是由徐望主宰的。

所有的承受的，推拒的，通通都是来自徐望本人。

“我跟你说过，我能完全压制住他，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出现，我……”

“可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身边。”徐望打断了他的话。

从小到大，徐望自认独来独往惯了，更是从来没有过和谁每时每刻待在一起，还不能超过十米的距离，即便是出任务和他一组的搭档，也只是在做任务的时候才有着这般限定。

如今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都会觉得让人觉得不现实。

即便是再亲密的人，也总该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是两个人连体婴一样都一起去做，总得有要分开的时候。

“我咨询过专家，那家伙的意识要是长时间的被压制，很有可能就会消失。”

陈琰想要站起身，和徐望好好解释一番，他想说自己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他的担忧。

“长时间是多长？很有可能是多可能？”全是些不确定性。

徐望用了狠劲儿，直接把人给推回到了椅子上，手撑在椅子扶手边，将还在摇荡着的椅子给定住，他垂眸，毫无表情地看着陈琰。

“我收集到的信息都告诉了你们，这就是我最后的价值。”

徐望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陈琰胸口的位置，还有胸口偏上，被子弹打过的肩膀位置，平静的眸子也掩饰不住那微皱的眉头，和那眸底深处藏着的心疼。

若非他提前做了准备，给自己进行了绝对不能伤害陈琰的洗脑，以及意识在不断的挣扎，那一枪枪一刀刀的伤害，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陈琰这般不闪不躲的反应，着实是让人火大，也让人无法相信，若是下一次这样的情况再出现，是不是依旧会是如此。

但不该这样。

“我不许你这么说。”

陈琰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说话时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东西，却像是沙子般，根本就握不住，要随风散去。

“我……”

我不能没有你。

但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徐望截断：“那都别说了，你走吧。”

徐望站起身，背对着陈琰。

“让你姑姑过来，我有事跟她聊。”

看着徐望决绝的背影，陈琰眼睛眨了眨，硬生生把那种酸涩的湿润感憋了回去。他知道，徐望肯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而现在这种情况也肯定还需要时间去接受、去适应。

没关系的，陈琰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去耐心的陪着。

“好，我联系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