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事情,隔着这么一个旁观者,也让人觉得膈应。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计划,我不相信他们就只派出你,无论是刺杀成功还是失败,总该有后续。”
“徐望”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他怎么说的样子。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留给你的时间是不多了,不出几天,你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陈琰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异能所使用的作用效果在逐渐减弱。
“是吗,那恭喜你哦,马上就少了我这么个电灯泡~”“徐望”阴阳怪气,“哦,对了,他不愿意和你亲热,要不我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还没完全说完,陈琰一个皱眉满脸厌恶,异能发动,就把人给锁了回去。
他伸手扶住瞬间闭上眼的徐望,小心翼翼将还在熟睡着的徐望盖好被子,关上灯,相拥着睡觉。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琰本以为怀里的人会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但却感受到怀里还有着温度。
半梦半醒间,陈琰抬着下巴蹭了蹭徐望的颈窝,又将人往怀里抱了抱,想要再赖会儿床。
毕竟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已经幻想过多少遍,如今成了真,真的是抱着徐望睡觉抱着徐望醒来,他真是不愿意起。
但突然,陈琰睁开了眼,像是意识到什么般的惊醒。
在他印象中,无论是以前还是这几天,徐望都会早早起床,而现在这一反常态……
他立刻爬起身,看向徐望。
只见徐望紧闭着眼,似乎是有些难受,连眉头都皱着。
“徐望?”他轻声喊了一句,但只听见呢喃般的动静,床上躺着的人脸色明显有些不正常的发红,看上去似乎是发烧了。
陈琰伸出手摸在额头上,果然是能明显感觉到烫。
徐望发烧了?
怎么会?难道是因为夜里的时候另一个人的意识占据了身体吗?但精神意识难道也会和病毒入侵身体一样,会造成生理性的排斥,从而形成感冒发烧之类的症状?
还是因为徐望的身体虽然表面上看恢复了七七八八,但实际上,那几次对身体造成的亏损,即便是由异能进行了弥补,也依旧是伤害到了根本,所以造成了这来势汹汹的病情?
陈琰又喊了他两句,但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是蜷缩成一团,似乎很是难受。
他立刻下床,去翻箱倒柜找了些退烧药,又顾及到现在的情况不知道适不适用,没敢直接给徐望吃,而是打了电话喊了人过来,然后用毛巾沾上水拧干后,回到房间铺在徐望额头上。
但过了几分钟,测量体温的数据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升高了。
陈琰心急如焚,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做,人在路上了,但还得要一会儿才能到达,他不可能就干坐着什么也不做。
于是干脆直接冲进了浴室,用冷水将自己冲洗了全身,简单用毛巾擦干之后,他回到床上,带着寒意的身体抱着徐望。
就这么来回往复。
意识一片混沌,徐望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在撕裂,在对抗,一时间对方占上风,一时间则是他占上风,可真当对方被压制住时,即便现在他能感觉到身体是在自己掌控下,却又似乎难以掌控。
他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好像是放在火上烤一样,四肢百骸都像是熔岩般在叫嚣着。
曾经受过伤的地方,明明都已经愈合,此时却像是千倍百倍般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疼痛,非要形容的话,大概类似于幻肢痛。
最为甚者则是心脏。
他忽然想到了第6区的总督,当时被异能反噬毒发身亡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现在这种感受。
他模模糊糊感受到周围似乎有人在喊他,但他听不清,也没有办法回应,身体脱离了意识的掌控,剩下些生理性的痉挛和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令人难受的炙烤感似乎减弱了几分,他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环抱住了自己。
这冰凉感时远时近,时凉时温,但却莫名让他此时的不适感渐渐减弱了几分。
可也只是暂时的减弱而已,听说人之将死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还会回光返照。
徐望在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
终于挣扎着能睁开眼时,眼前模模糊糊看到的就是陈琰的脸。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具体是哪里不舒服?沈医生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眼前这张脸还没聚焦,就已经听到了劈头盖脸关切的声音。
徐望想要勾唇笑一下,缓解一下陈琰此时的焦虑不安,但好像连这个动作都变得艰难。
眼前终于看清陈琰时,徐望才感觉到身体渐渐开始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指尖也开始可以活动。
他笑着抬起手,轻轻抚住陈琰的脸,动作极致轻柔。
如果真的要死了的话,或许应该给陈琰一个好好的告别吧。
毕竟像上次那样骗了陈琰之后不告而别,似乎效果并不好。
“陈琰……”他听到了自己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