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重要的是,即便仲骏能够变脸甚至隐身,也不至于在重重看护下把老统帅给转移走。
内应又开始在动作了。
“去医院。”徐望又像往常一样当起那个主心骨的角色发号施令。
他拍了拍听到消息就已然站起身的陈琰,两人默契对视了一眼,并肩出发。
只是在陈琰想要伸手扶着徐望的时候,徐望撇开了手。
…
医院里。
看着监控录像,搜查了病房的里里外外,几乎没留下蛛丝马迹。
监控显示,病床上躺着的人一直都没有变化,直到刚刚,“老统帅”突然坐了起来,然后还朝镜镜头打了打招呼,只是下一秒,镜头里老统帅的脸就变成了仲骏。
这说明,从某一段时间开始,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已经变了。
技术部门也已经很快查出了摄像头拍摄画面的异样,中间有一段画面是被取代了的,仅仅只有时间在变化,但是画面没有变化,想来就是在那个时间人完成了替换。
然后再找准一个时间,仲骏主动暴露,却也逃之无踪。
这更像是一种嚣张的宣战。
陈淇他们刚查到,曾经卓文在联邦做非法实验的时候,实验室的出资人,虽然是一个化名,但也算是查到了线索,只要顺藤摸瓜下去,肯定能摸到背后的人。
还有仲骏,作为一个黑户,只有这么一个名字,和徐望帮助下做出来的嫌疑人画像,也是几经艰难才找到对应的人和档案。
调查显示,他曾经就是一个孤儿,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打了个半死,是有个好心人把他送到了医院救治,才捡回一条命,那个好心人到底是谁,也已经在查了,最多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锁定。
可就在事情进展顺利的时候,对方来了这么一出。
这说明,他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对方坐不住了。
可是陈淇想不明白,父亲在病房里昏迷多年,若是想打他的主意,那个深扎在联邦的内应早就可以打,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思考着,陈淇的目光缓缓看向了徐望……
突然,安静的病房里,徐望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望身上。
徐望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是陌生号码,而是仲骏,或者说当时是钟濯的仲骏,曾经用过的号码。
徐望环视了一下其他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好久不见啊,宝贝,有没有想我?”
听到那充满着油腻的勾引声,徐望皱了皱眉,却也下意识地瞟了陈琰一眼,眼神带着安抚,像是怕他吃莫名其妙的醋。
陈琰的表情说不上好,眼里与其说带着醋意不如说是带着杀意。
徐望目光落回到手机上,却也没讲话。
“这么冷漠的吗?上将大人真是一点都没变呢。”那边语气又状似有几分难过。
“废话少说,你们想做什么?”
一声轻笑传来,这前后情绪的变化简直是比仲骏用异能变脸还更加炉火纯青。
“我们想做什么?你猜猜看呀,反正我个人是想要你咯,所以,用老统帅换你,换不换?”
在病房里陷入僵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几道匆匆的脚步声,还有拄拐杖的声音。
是谢强熊和其他几个联邦的老高层赶了过来,他们曾经和老统帅都是过命的交情,得到消息之后,此时也都是着急忙慌一脸焦急。
谢强熊走在前面,右手则拄着拐杖。这个拐杖,相比于说是用来帮助稳步行走,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搭配,因为谢强熊并不跛脚,也没有年老到行动不便的程度。
陈淇对他们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老高层们原本想要问出的话顿时也都噤了声,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哟,又来了多少人?挺热闹的嘛,那你们赶紧集思广益一下哦,到底换不换。”
“时间地点方式,我都已经编辑短信发给了你,记得查收。”
“上将,期待和你的重逢哦。”
电话挂断。
徐望立即点开刚刚没来得及看到的短信。
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后,地点就在联邦大楼前面那个公园,给出了具体的位点,让徐望过去。
现在从医院出发,紧赶慢赶过去的话,到那里也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对方压根没给他们多少的时间来思考。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思考。
“我现在过去,你们立刻做好部署,防止对方变卦,务必要保证老统帅的安全。”
即便上次墓园一战之后,对方损失惨重,这段时间蛰伏已久,却也是不得不防,尤其是还有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的内应存在。
徐望像往常一样发号施令,虽然时过境迁,他成了一个空有头衔却并无实权的上将,也不再是特战队的队长,但这件事情中,对方要的是他,所以他能够决定自己。
但就在他迈步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手被一把抓住。
是陈琰抓住了他。
可陈琰的手也被抓住,是陈淇。
“你不能去。”
“他得去。”
三人僵持住。
徐望伸出另一只手,将陈琰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扯住,但陈琰的力道在对抗,没有办法一时扯下。
“徐望,你不能去,你会死的……”陈琰的眼睛里带着恳求。
“我不去也会死,”徐望语气冷静的出奇,“但老统帅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