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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咒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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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融化。

不是被咒力撕裂,不是被灾难摧毁,而是以一种违背所有逻辑、所有常识、所有物理规则的方式,像被高温烫软的蜡质,缓慢地向下流淌。

云层扭曲成没有五官的笑脸,光线变成黏腻的、会呼吸的丝线,街道上的行人毫无征兆地扭曲成诡异的几何形状,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欢快又疯狂的尖啸。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

不用回头也知道 —— 是奈亚拉托提普。

那位伏行之混沌,千面之神,最爱披着人皮潜入人间,把世界当成一场肆意玩弄的游戏,撕碎规则,扭曲认知,把凡人的理智与恐惧,当作最甜美的食粮。

而我,一个纯种普通人类,能站在这里不疯、不崩、不被同化,只因为我是尤格?索托斯的养女。

养父的印记轻轻覆在我灵魂表层,像一层薄得透明的玻璃,将所有不可名状的污染隔绝在外。

我见过奈亚无数次。祂在克苏鲁神话里掀起的疯狂,比此刻这场 “人间游戏”,要恐怖亿万倍。

但夏油杰,撑不住。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在这片彻底崩坏的空间中央,夏油杰浑身咒力暴涨到极致,黑色的咒灵丝线疯狂乱舞,却连一根都无法触碰到那些正在扭曲现实的 “规则碎片”。他的咒术失灵了,他的感知混乱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力量,在这位外神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正被迫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缓缓成型的、巨大到覆盖整个视野的笑脸。

那是奈亚的化身之一。

只一眼,就足以让任何凡人、任何咒术师、任何生灵,瞬间脑死亡、灵魂崩解、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玩物。

夏油杰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七窍慢慢渗出血丝,他甚至无法移开目光 —— 身体被规则锁住,意识被疯狂拉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一寸寸断裂。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绝望。不是败给强者,不是输给命运,而是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肆意改写。

重力消失。时间倒流。声音变成颜色,颜色变成触感。他操控的咒灵在他面前融化成黏腻的黑暗,他的术式口诀念出口,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怪诞音节。

“世界…… 被篡改了?”夏油杰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只剩下极致的、从未有过的恐惧。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彻底被那张笑脸吞噬、理智彻底归零的前一秒。

一只冰凉又纤细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湖面的叶子,却带着一股让他疯狂的意识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微弱,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扑面而来的不可名状污染,全部挡了回去。

尤格?索托斯的印记,在我触碰他的瞬间,轻轻蔓延到他的身上。不是庇护,只是短暂的 “隔离”。

夏油杰浑身一震,所有被锁住的感官瞬间恢复,那些扭曲的光线、诡异的尖啸、融化的天空,依旧在眼前,却再也无法侵入他的意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他眼睛上扯下来,喘息着看向我。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是惊魂未定的心悸,还有一种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

“刚才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个世界的规则,被强行改写了。咒力无效,物理无效,一切都不对了…… 那不是咒灵,不是术式,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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